诱导自己出现异化期,那必然会承担一定的风险,或许有概率能成为异化者,但……也有极大的可能成为异物。
面对她的指责,林澈说不出自己内心的感受是欢喜多一点还是落寞多一点,他分不清,或许都有。
因为他太清楚了,无论此刻站在这里的人是不是他,只要被她知道,她大概都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只是对他这种行为的愤怒和不赞同他践踏自己的生命而已,也仅此而已。
林澈缓缓抬起眼眸,深色的瞳孔中毫无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你这不是见到了?运气差没成功。”
听到这话,安卡莉只感觉一股气猛地冲上头顶,堵得她胸口发闷,“什么才叫运气好?林澈,你告诉我。”
“等你成为异物让稽察部把你击杀吗?”
闻言,林澈的目光从安卡莉脸上移开,落在了她身旁的江祈身上,“所以,这就是你带上他的原因?”
安卡莉只觉得面前的人像是听不懂话一样。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是他想诱导自己出现异化期吗?!
就在安卡莉想要再次开口时,一直沉默的江祈冷声开口道:“林先生,或许你该先解释一下,你面前的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在此之前,他并不打算介入他们的对话。在他看来,他没有立场,只要林澈没有真的诱发异化期,他就不该插手。
怪就怪对方提及了他,而且,这是第二次。
“北软的实验室。”
“怎么,江长官要带我去稽察部吗?”
林澈撩起眼,目光直直与江祈对视,毫不掩饰身上那股沉郁和偏执的气息。
“比起去稽察部,我想,你应该更需要向池霖生解释一下。”江祈的声音更加平静,却也更加迫人,没有丝毫的退让之意。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澈就知道了他话中的意思,他转头看向安卡莉。
被林澈注视着的安卡莉深吸了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坦然承认道:“是,我告诉了池霖生。”
林澈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松开,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他缓慢地垂下了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为什么,这样对我?”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飘忽得像是随时会散在风里。
“林澈,不管今天在这里的是谁,我都会这样做。”安卡莉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她不愿见到用这样以生命为筹码的方式,去赌一个未知的结果,尤其这结果与她有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真的值得吗?”她望着林澈,蹙着眉问道。
“值得。”
林澈的回答快得几乎没有间隙,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刻进瞳孔深处。
“只要可以靠近你,做什么都值得。”他的声音轻飘,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偏执。
安卡莉被他这句话震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强迫自己稳住心神,重新在那道灼人的视线下站定。
一旁的江祈,目光在林澈身上不动声色地扫过,最后看向安卡莉,“我去外面。”
安卡莉明白他的意思,显然是想将空间留给她和林澈,她看着眼前的林澈,知道有些话必须现在说清,便点了点头。
房门轻轻掩上,室内只剩下两人,以及那依旧灌入的寒风和纱帘不安的鼓动声。
安卡莉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道:“林澈,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我不接受你这样的行为,也绝不会认可你这样的行为。”
“卡莉姐,为什么唯独我不可以?”
林澈问出了自己压抑许久的迷茫和不甘。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为什么好像只有他,连一点机会都拥有不了?
凭什么他们能获得她的喜欢,而他连获得她的注视都这么难?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我身上哪里不和你心意?只要你说,我都会按照你要求改。”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卑微。
“林澈。”安卡莉摇了摇头。
“这不是你改不改的问题,问题在于我并不喜欢你。”她没有委婉,而是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告知了他原因。
她知道,如果现在委婉,那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也会让对方陷入更深的执迷中。
“不喜欢?”林澈喃喃重复道,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
他的眼神有瞬间的涣散,随即又迅速聚焦,追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江祈,池霖生,还是宋以观,我都可以……”
眼见面前的人愈发偏执,安卡莉眉头皱得更紧,“林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