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安卡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那份意外没有持续多久,她笑了笑,略带打趣地道了一声:“好的,江老师。”
其实任务量并不是很多,只是江祈对她要求这样严格也是她没想到的。
宋以观在一旁静静打量着江祈。他挑出的那几本书与标注的重点,确实对应了卡莉当前的薄弱点,在这一点上,他倒是做得很好。
夜色渐渐变沉,将两人送走后,安卡莉又继续完成江祈留下来的任务,直至将第一本书大致过了一遍,才起身去休息。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疲惫才是最好的助眠剂,这几天,她的睡眠质量稳步提升。
簌簌雪声和树枝断裂的轻响传到耳中。
安卡莉翻了个身,睁开朦胧的双眼。窗帘缝隙间透入浅淡的微光。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才动作缓慢地起床,洗漱、用餐,最后坐在桌子面前。
好不容易把江祈布置的书看完,安卡莉直接扑倒在桌面上,她感觉自己的精力条已被彻底清空。
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冰凉的窗玻璃,她望着横栏上堆积的莹白雪花,渐渐出神。
过了没多久,一道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放空。
安卡莉从桌面撑起身,望着一旁的水杯,拿着下楼走到了玄关,按下可视屏幕上的按键打开了外面的铁门。
重新关好房门后,她望着手中经过快递员手、还带着寒意的纸盒,随后将其拆开,便看见里面躺着两枚幽蓝色的鳞片。
自从那日池霖生在她家留下两枚鳞片起,之后的每一天,她都会收到同样的物品。
安卡莉将今天得到的这两枚也轻轻放进了玻璃罐中。光线透过瓶身,鳞片折射出静谧而深邃的蓝,仿佛封存了深海一般。
她打开光屏,在与池霖生的对话中输入:【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鳞片?】
但转念一想,或许他只是单纯地希望她能睡好觉而已。
于是她又将对话框里的话尽数删除,重新输入:【取这么多鳞片对你没影响吗?】
没有开头,没有问候,单单说这样一句话就显得生硬而不礼貌。想到这里,安卡莉又删掉了这段话。
最终,她发送了一句:
【池先生,你现在有时间吗?】
安卡莉将玻璃罐的盖子旋转盖紧,她无法估量这东西的价值,还是要还给对方的。
没过多久,手环轻震两下,池霖生的消息传来:
【如果着急的话,能麻烦你来一趟北软吗?】
安卡莉微微偏头。从这份措辞便能感受到池霖生一贯的温和有礼,明明是她有事寻他,在他口中却成了“麻烦她”。
事情倒不是很着急,只是如果今天能解决的话最好今天解决,要不然有可能明天她还会收到两片。
卡莉:【好,我该怎么找你?】
池霖生注视着这条回复,眼底覆上了一层笑意。他按下了办公桌内侧的通讯按钮,对外面的杨平简单吩咐:“安小姐稍后会到。”
他未作任何具体指示,但杨平心领神会:“好的,池总。”
收到【进入北软会有人接待你】的消息,安卡莉便开始换衣出门。她将玻璃罐放进了一个纸袋,围上围巾,踏入细雪飘散的室外。
将车停入北软地下停车场,刚走进电梯,便看见等候在此的杨平,他依旧将那身西装穿出了保镖般的模样。
“安小姐。”他微微倾身。
“杨助理。”她含笑回应。
杨平引她至董事长办公室门外,安卡莉微微颔首,说了声:“谢谢。”
“您客气了。”
她推门而入,杨平从外将门关上。
办公室宽阔明亮,划分出待客区、茶吧与工作区域。大型的办公桌上文件整齐堆放,淡淡的冷香萦绕在空气中。
只不过,池霖生似乎并不在其中。
安卡莉在待客区的沙发坐下,解下脖颈上的围巾,脱下外衣,静静坐着。
不多时,一声细微的“咯吱”声响起,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侧的墙面上打开了一条缝隙,池霖生从内走出。
他身穿着一件半高领的黑色内搭,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显得温润如玉,也似夜晚的月色,色调柔和,眉目亦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