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被启开,暧昧的水声从交合的缝隙间蔓延出来,混杂不知道是谁的喘息声,没几声又恢复平静。
安卡莉的手指动着,顺着对方的腰腹上移,直直摸到伤疤的尽头,最后在顶端压下。
江祈身体僵硬了一瞬,艰难直起身,平复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和那从脊椎骨传来的酥麻。
温热的触感离开,他轻喘了两声,吻上对方那双清澈的眼,低语道:“再摸摸。”
是柔和的嗓音带着轻哄的语调。
江祈漆黑的双眸望着她,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小心翼翼地喊他'江祈哥。'
本以为只是同江斯理玩得要好的另一个同伴。
从对方递出的一颗糖开始,他想他已经无法逃离如今这样既定的结局。
而后从对方那里得到的纸巾、雪人和泥塑在他的生命中都是为数不多的关心。
即使那只是因为她的善意而得到的一点好处。
甚至那天,一月份的月初,对方因为江斯理而推开了他家的门。
霍内德的一月很冷,冷到他只觉得自己失血过多的手腕没有了任何知觉。
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
屋外呼啸的风,摇摆着的树影遮挡着本就不明的月光,在昏暗的墙面上留下婆娑的影子。
江祈握紧手腕,尖锐的疼痛和温热的液体一起涌上他的指尖。
他这个带着罪出生的孩子,注定一辈子都得不了他们的喜爱。
“江斯理,你在家吗?”
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一阵亮光从他的脚边缓缓散开。
对方偏头看了一眼他,她似乎以为他是江斯理,这是他从对方后面的话推测出来的。
“怎么不关门?”
“你不是说回你爸妈家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接连的几个问题让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温热的液体继而又流出。
他知道,对方因为看不见他的脸,也没有听见声音,所以用带着疑惑地声音唤了一声:“江斯理,你在听吗?”
“在听。”
似乎察觉出来他的声音,她立马改口唤道:“江祈哥。”
“不好意思,江祈哥,我不知道是你,那我先……”
或许是对方的直觉,又或许是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以至于她问了一句:“你,受伤了吗?”
“没有。”
他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江祈从来没有觉得任何人是向他而来的,江斯理比他更招人喜欢,就连现在的她也是这样。
被拒绝的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了看没有一点光亮的屋内,开口道:“那我帮你开开灯吧。”
“别,开灯。”
他不想让对方看见他的这幅模样。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玄关这一小块。
手腕处的鲜血顺着指尖落在地上。
洁白的地砖被染上了别样的颜色,因为失血他的手变得苍白,想必脸也是这样,他想。
她连忙上前,望着他的手。
没有说什么,而是从家里拿出了药箱,她的动作很快,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样子。
也许是经常和江斯理玩的缘故。
她轻柔地剪开了他手腕上的纱布,露出里面的伤口,在他的注视下给他消了毒,撒上了消炎止血的药,再用纱布重新包裹起来。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话,但总能感受到她的小心。
最后对方倒了杯温水放在他的身边,关上了房门,没有过多的停留。
江祈看着晃眼的灯,喝掉了那杯温水,缓慢朝房间走去。
这是他喜欢上对方的开始。
第64章
江斯理双手揣在上衣口袋里,灰色卫衣的帽子松松地搭在头上。
天气很冷,他低着头,呼出的白雾在路灯下散开,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脚下的积雪。
等再次抬头时,江斯理望着面前这栋黑漆漆的房屋,心里止不住在想。
她,是不是真的对宋以观有好感?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怎么办?
没有名分,没有吃醋的权利,甚至现在也不敢联系对方,只能站在这里干等。
想到这里,他将帽子拉得更低了些。
帽檐下的阴影遮挡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微微抿着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