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触到她目光的瞬间,对方装模作样地望向她,继而低下头踢了踢脚尖,“看我干嘛?”
“没什么。”
这人奇奇怪怪的。
这时。
车库的门打开了。
江斯理率先走了过去,不自觉揉了揉头发,背对着安卡莉懊悔着自己刚才的表现。
等两人上了车没多久就接到蒋呈的光脑,他们已经到了这个小区的门口。
安卡莉看了看刚刚出车库的车,回了一句:“我们马上到。”
从一开始安卡莉就坐在后座,所以等蒋呈和蒋景希上车的时候,自然而然两个女生坐在后座,而男生坐在前面。
路灯昏黄的光源照射着道路,车里放着抒情的音乐,大家吵吵闹闹说着话,就好像青春本该是这样一样。
簌簌的雪,带着凉意的风,三五好友,凌晨上山。
是安卡莉想象过,但从来没有实践过的故事。
“吃饼干吗?”
安卡莉从口袋里拿出几袋黄色包装的饼干,平摊在手心递了出去。
蒋景希轻轻拿起了一包,端详了一会儿,“好吃吗?”
安卡莉刚把剩下的几包递出去才转头回她的问题,“我觉得还可以,是咸口的,看你喜不喜欢。”
随着一阵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就听到前方的低喃声。
但江斯理声音太小了,她只听见最后的两个字,是‘一样’。
“什么一样?”
和他吃的饼干一样?
“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他说。
耳边是蒋呈那跑到不能再跑的调子,蒋景希和安卡莉吐槽道:“你看我哥,声音大就算了,唱得还难听,和他人一样。”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小声说的,但这也被蒋呈听见了。
“小景,说歌就说歌,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蒋呈歪着头往后看,嘴角含着笑,露出八颗牙齿。
安卡莉暗暗点头,很标准的八齿笑。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蒋景希往前坐了坐和她哥开始对峙。
一时之间安卡莉已经失去了说话的余地,只好看着两人像是冤家一样的斗嘴。
说实话,感觉挺奇妙的,毕竟安卡莉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场景,让人莫名有种安全感。
同样插不上话的还有江斯理,一抬头,他就在镜子里与眼里充满笑意的安卡莉对视上。
时间瞬间停滞了一秒。
为了避免两者不是那么尴尬,安卡莉只宕机了一会儿便接上,同对方笑了笑。
江斯理挂在脸上的笑容也罕见的呆滞了一瞬,然后散漫的向后靠去,眉眼间萦绕着一丝愁意。
耳边的吵闹声逐渐消失,安卡莉看了看旁边已经睡过去的蒋景希,把脱下来的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
望着前方越来越大的飞雪,蒋呈担忧地开口:“这雪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安卡莉这才将目光移到窗户上,用袖子擦了擦上面覆盖的雾气,带着水汽的场景出现在她的面前。
路边的树上都覆盖着一层厚重的雪,空中是大片大片的雪花,因为车速不是很快,所以她看得很清楚。
这些飞雪看上去像无数只白蝶一样,在空中狂舞,甚至还有越来越密的趋势。
安卡莉看了看前方忍不住道:“要不然,我们先停在这里?”
他们现在只是刚上山,很容易找到落脚处,一旦继续上山不止雪会更大,有可能车也会被迫停在半路,那样危险系数会激增。
江斯理也明白这个道理,朝旁边的蒋呈询问:“下次再去看?”
蒋呈点头,“好,我们先停。”
于是江斯理将车一转,开向了不远处的一家民宿,这间民宿外墙刷得雪白,在暗黄色的壁灯照射着墙壁。
满墙的藤蔓攀爬缠绕着,在大雪的覆盖下还能看见裸露在外的绿色叶片,看起来很有氛围感。
就好像误入了精灵的家一样,梦幻中带着惊艳。
安卡莉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藤蔓竟然在冬天也能盛开,而且颜色比春天更甚,嫩绿色的枝叶颤动着,顶着寒风生长,顶端盘旋着打着卷的藤条,白色的世界中间多了一抹绿意。
车被停稳,安卡莉收回视线喊醒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