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冷风吹进喉咙里的感觉不是很好受。
从黑色铁门进来之后,她在屋外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按响了前面的门铃。
等了不到一秒,江斯理就开了门,同时将食指比在唇边‘嘘’了一声。
他眼神有些飘忽的凑近了她,声音放低,磁性带着沙哑的声线划过她的耳膜,引起一阵颤栗,“你怎么来了?我先洗漱,你随便坐坐。”
江斯理动作很快,快到安卡莉还没有回答他,他一个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嗯,跑得很快。
她揉了揉不适的耳朵,轻声关上门。
客厅是开着灯带的,不至于让她看不清。
安卡莉小声将包放在沙发上,看着楼上的两个房间。
她是去过江斯理房间的,只是时间有点久远了,导致她一时之间有点想不清楚他是在哪个房间。
里面那个?还是外面那个?
安卡莉摇了摇头,管它哪个,她只要在这里等等对方就好。
光屏亮起来的时候,她看了两眼。
是蒋呈的消息。
蒋呈:【卡莉,你们好了吗?】
【我们要出门了。】
举个莉子:【你等等,我问问江斯理。】
蒋呈:【好。】
安卡莉给江斯理发去消息,见没人回,只好起身朝楼梯走去。
因为不能喊,她怕江祈听见,将人吵醒。
直到走到第一个房间门口,安卡莉停住了脚步,她不知道哪一间房间是江斯理的,再加上有光,她也看不见有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没办法了,安卡莉只好小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江斯理。”
在她声音落下的同时,她面前的房间里面发出了‘哐当’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动。
“江斯理,发生什么了?”
见里面没有人回,安卡莉天人交战之际还是转动了门把手。
打开门的时候,房间被照亮了一个角,但这也侧面说明了这间房屋刚才是有多昏暗。
安卡莉手摸上旁边的开关,暖黄色的光瞬间照亮了这里,看清楚了摔在地上的东西。
是一个装着蓝色鸢尾花的花瓶,只不过现在倒在地上,是破损的花瓣和溅出的一滩水。
花瓶没有摔碎,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安卡莉弯腰捡起滚到面前的花瓶放在旁边的斗柜上,目光刚移到旁边的泥塑时突然顿住,在她进来之前这间房间是没有光的,
但江斯理收拾东西是不可能不开灯的。
也就是说这间房间是江祈的。
安卡莉惊了一下,连忙转身打算离开这里,趁还没有吵醒江祈,但她刚跨出门,一道闷哼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挪动着脚步缓慢走向床边。
对方额角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唇瓣微微张合,发出点气音。
“江祈哥?”
突兀的女声让他沉沦的大脑清醒了片刻。
江祈微睁着狭长的眼睛,黝黑的眸子看着她,但很明显没有聚焦,神情难以分辨,但总感觉粘稠且晦涩。
含糊的声调从他的嘴里发出,安卡莉弯腰靠近了一点,试图听清楚对方再说什么。
“我什么?”
安卡莉还是没有听清楚,只是依稀听见‘命运’这类的话语。
这时。
一只烫到惊人的手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而安卡莉因为惯性,往下方倒去,双腿瞬间跪在地上,与床上的江祈只有一掌的距离。
膝盖到没有多疼,因为下方是一层毛茸茸的毯子。
只是她还处于迷离惝恍的状态,面前的人就用手肘撑着床沿,抬起了一部分身体,然后目光牢牢盯着她,带着些审视的意味,用着低哑的声音说道:“你做了什么?”
安卡莉懵了,她没有想到对方会问这种事情。
她咽了咽发痒的喉咙,表情诚实,“我就,刚刚进来捡了个花瓶和误闯进你的房间。”
“除此之外,我好像没有做什么事了。”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漏下了什么。
一道极轻的笑声传来。
一瞬间安卡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等她的视线移到江祈脸上的时候,他的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仿佛是气笑了一般。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对方这样的表情,之前对他的印象都是高岭之花,客气且疏离,就好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冷冽刺骨。
手腕上越来越炙热的温度让安卡莉忍不住动了动。
这个动作好像让对方回了神,他放开了她的手腕,低垂着头颅,声音微哑,“抱歉,刚才我不太清醒。”
安卡莉摆摆手,“没事没事。”
除此之外她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印象不能再继续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