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的肌肤散发着湿气和淡淡的香味,半湿不干的睡衣贴合其上,隐隐勾出年轻蓬勃的肌理线条,一双漂亮的肩胛骨优雅地舒展开,随着回头的动作缓缓收拢,如蝶翼般隆起。
闻闲抬眼看过来,刚好对上洛时音含笑的双眸。
两个人对视片刻,他移开视线,缓缓抬起一只手,伸进了袖口。
看着男人僵直不自然的脖颈线条,洛时音基本已经可以确定,闻闲在和自己闹脾气。
可他到底做什么了?
洛时音有些迷茫。
修长的手指探出袖口,他及时回神,将外套的一边轻轻放上他的肩头,指尖不小心擦过肌肤,留下一片带着热度的湿气。
周围忽然变得寂静无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就连外面的蝉也都悄然噤声,灯光暖黄的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衣料与肌肤摩擦时发出的窸窣声响。
两个人默默地穿好外套,洛时音绕过沙发,半蹲在闻闲身前,细心地帮他整理领口。
外套的大小刚好,完美到仿佛量身定做。
不愧是一线大牌,衣服材质上乘剪裁挺括,非常衬闻闲肩宽窄腰的绝佳身材,一上身,哪怕里面穿的是最普通的黑色t恤,都能勾出闻闲骨子里那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与傲气。
一千个人穿同一件衣服有一千种模样,而洛时音觉得闻闲穿出了这件外套最好看的样子。
这个人天就该万众瞩目,无论是外表、气质还是天赋。
就在洛时音认真整理的时候,闻闲就这样低头默默地看着他,某种深沉的、错乱的情绪,深藏在漆黑的眸底。
他看他耐心地帮自己抚平领口,看他微笑的眼中流露出惊艳,看他的双手顺着衣袖往下滑,然后无知无觉般,闻闲将手掌朝上,勾起了自己的手指。
而洛时音的手已经落下,两人的指尖在空中擦过一瞬,留下的微妙触感让洛时音浑然未觉,他起身后退一步,欣赏着闻闲穿这件外套的样子。
“大小刚好,”洛时音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闻闲,诚心实意地说道,“好看,你穿真的好看。”
说着他回头去找镜子,想让闻闲自己也看看。
闻闲坐在原地,猛地蜷起手指。
内心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连带着这几日堆积的闷气,几乎要达到一个爆炸的临界点,像是缠绕在身上的线蓦然收紧,快要被勒得无法喘息,闻闲呼吸一滞,一把脱下外套,将其恼怒地甩在了床上。
房间里没有镜子,洛时音转身走向浴室,然后在浴室里看到了一面半身镜。
“闻闲,你……”
浴室外面,闻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闻闲不耐烦地抓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脸色一变,迅速接了起来。
洛时音闻声走出浴室,前后不过几秒钟,他只觉得身前刮过一阵风,穿着睡衣的闻闲拉开门飞奔而出,只在门边留下一抹模糊的侧影。
洛时音一愣,随即察觉到了什么,神色一凝,紧跟着冲了出去。
“闻闲!”
怕吵到其他人,洛时音压低声音,最后在客厅将他一把抓住,“你去哪儿?”
一口气冲下四楼,两个人都有些喘,闻闲没回头,用力挣开他,快步往大门方向走,“不用你管。”
这怎么能不管?
洛时音着急地追上去,用力抓住他的手腕,不给他再次挣脱的机会,“是不是出事了?”
下意识觉得这可能和他上次受的伤有关,洛时音绕到闻闲身前,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出事了?”
耳边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同鼓锤,闻闲挣了一下没挣脱,各种情绪揉杂在一起,浑身的暴戾呼之欲出,他上前一步,蓦地逼近洛时音,眼底流淌着灼人的怒火,“我的事和你没关系,我自己能搞规定,让开!”
“闻闲。”洛时音用两只手拉住他,紧声劝道,“你听我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这句话像是彻底点燃了闻闲的怒火,他一把甩开洛时音,竟将他一下甩到了墙上。
洛时音痛得闷哼一声,扶着胳膊抬头看过去,“闻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