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明又继续改口。
余水仙还是挑刺,但贞明丝毫不见厌烦,眼底全是浓浓笑意,凝视着他最心爱的小花,一遍遍改口。
水仙上神的夫人,这个听着挺不错。余水仙翘起唇,娇艳的脸上全是得意。
……
余水仙嘴上同意了贞明的大操大办,但真当贞明把消息放出去,他又有点怂了。
虽说小世界里跟贞明成了不少次婚,但如今真要在现实世界里,在那么多他熟悉的仙x家面前……
余水仙恐婚了。
然后,大婚当天,天界一切准备妥当,所有仙家穿上最体面的衣服,拎着满满的诚意过来等着喝喜酒,玉帝王母也作为主婚人隆重登场时,被征用为喜娘的百花仙子忽然惊慌失措地跑来。
余水仙逃婚了!!
当即,整个天界炸了,乱成一锅粥。
……
贞明是隔了几天才去找的余水仙,也很轻易地在西泽荒地找到了余水仙。
不过现在西泽是彻底脱离了荒地这个“称号”,变得不知有多富庶肥沃。
当初他们一起搭建的屋子还在,贞明这千百年来断断续续有来过维系,所以里面依旧干净得一尘不染,一如既往。
余水仙就穿着喜服在里面待了好几天,直到贞明找过来。
贞明进到屋子的时候一言未发,余水仙等了好一会儿,暗暗忐忑猜疑了半天,愣是没等来指责和质问,鼻子不禁酸了酸。
他很想说对不起。
逃婚这种损人脸面的行为说实话很可耻。
要是他不喜欢贞明还好说,以他的脾气,他自然做不到顾全大局,什么伤不伤人的,干他屁事。
可他偏偏是爱着贞明的,也特别特别在意他的圣君,他并不想让他的圣君难堪,尤其是在那种日子。
大家那么喜庆的,他却偏偏……
躲在西泽的这些天,他一直在担心,一直在后悔,可他就是没有勇气。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挺可笑,他余水仙缺天缺地也不可能缺了勇气,但那天,他也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了,愣是……
怕了。
余水仙踌躇,犹豫,纠结,烦躁,头一次发现自个儿是个负面整合体。
他有点想哭,烦的,也是委屈的。
他很想不顾一切地发泄一通,可是他没有理由。
就在这时,他被一个很温暖很温暖的怀抱罩住,那只大手很有力量,很有温度,轻缓柔和地抚平着他的焦躁,他的难受,他的委屈,他的不安。
“没事的,乖乖,没事的。”
“我逃婚了。”
“没关系。”
“我让你丢脸了。”
“怎么会。”
“我退缩了,我害怕了,我……”
“我知道,没关系的乖乖,没事的,不要怪自己,你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我,我跑了,我把你一个人丢下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害怕,我又不是没跟你成过亲,我又不是……可我就——”
“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贞明一遍一遍地安抚着余水仙,轻抚着他的脑袋,他的背,有答必应,总算是帮余水仙从这种低落自责的情绪中脱离。
余水仙从贞明怀里仰起头,那张脸在不知不觉中哭成了花猫。
贞明无奈又心疼,怜惜地,小心翼翼地替他擦着脸,擦到一半,他的手被余水仙握住。
“我们重新成亲吧,就我们两个,对着西泽荒地发誓。”
余水仙说完就觉得自己来劲了,他急忙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把有可能褶皱的地方一一捋平。
还好,织女织就的红霞嫁衣材质出众,不折不皱,那套喜庆红艳的喜服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崭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