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能一起泡,美食还是可以分享的,这是他交朋友的原则。
连宽心是真的宽,吃着喝着就上了头地开始调侃起余水仙他们俩,花生米准确地落入口中,他一边有滋有味地嚼着,一边道:“早知道你们是一对儿,我何必带你们来这儿。”
多自讨没趣,害得他都不敢叫姑娘来作陪。
贞明眉头微蹙,想解释他误会了,但话到嘴边,这句解释愣是出不来。
垂眸看着怀里的小花嘴唇微动,状若解释,他心口一紧,下意识握紧他的手,满怀私心地传音给余水仙,让他不必解释,多生口舌。
余水仙一想也是,完全没怀疑过贞明的用心,再说他们本来就是一对,连宽也没说错。
于是,余水仙光明正大,心思坦荡地稳坐在贞明怀里,不动声色又高调地昭告着这位肃冷天尊的归属权。
晚上他们在娼馆里宿下。
原本余水仙更属意出去找个酒楼客栈睡上一晚,但他们跟连宽吃喝得太晚,镇上的酒家几乎全都打烊关门了,连宽也是外地行旅到这边的,没个落脚地,干脆就劝他们现在这里住个一晚。
见识过贞明的铁血手段,老鸨不敢把房间安置得离姑娘们太近,便给了他们最远最偏的一个房间。
可两人到底不是普通人,就算到了角落,楼里各处的动静还是被他们尽收耳里。
晚上受了惊吓,夜里这些客人自然要从温柔乡里找回雄风,所以那些个房间传来的动静又响又不堪入耳。
余水仙倒是平静,有着小世界记忆的他早就成了“风月老手”,那些嗯嗯哦哦他也发过,所以余水仙睡得很安详。
贞明却是一夜难眠。
怀里的小花此刻对他而言宛若烫手山芋,揣怀里烫得心疼,可又不舍得把人推出去,只能自讨苦吃地紧紧搂着,任由那些不该出现的旖念,不该出现的反应侵蚀着他那颗快被火化的心。
他一整夜都在反省。
但越反省,那颗老铁树的心就越不对劲。
他怎能如此肖想他的小花,他明明是把小花当做他的孩儿一般呵护疼爱。
可他越是用这种借口,心底反驳的声音越是响亮,振聋发聩,大声呵斥着他是个懦夫,敢想不敢认。
……
贞明罕见地频频走神。
一起坐车他走神,一起赏景他走神,一起吃喝他走神,眉头时常蹙紧,好像被什么要事难住,迟迟找不到解决办法,苦恼得厉害。
余水仙搞不懂,什么事能难倒堂堂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哦。
他问,圣君却只是慈爱地摸摸他的头说没事,然后,手掌跟触电般立即收回,眉头又开始蹙起,似是在懊恼什么。
得亏一路上还有个连宽作陪,不然余水仙能被贞明这样子气死。
老古董,真把自己当他爹了,看着他哄着他的口吻越发像父亲哄儿子似的,听了就火大。
以至于连宽听了之后都品出了异味,没忍住私下找余水仙询问他跟贞明之间感情是不是出了点什么问题。
余水仙知道个毛,谁晓得这老东西脑子里在想什么,明明还是一样的亲昵,疼宠,可就是感觉不对味。
连宽旁观者清,悄摸摸问余水仙,他跟圣君年纪是不是差的有些大。
余水仙点头。
必须大,贞明这货都不知道活了几千年,他虽然芯子是千年的老水仙,可身体嫩的很,才五六岁。
当然,花草的年岁不能跟人类的同日而语,他还算是年长的。
连宽扇子一收,道:“这便对了,贞明兄怕是在介怀你们之间的年纪,所以在跟你保持距离着。”
想到这,连宽脸色极小幅度地变了变,略带心虚,急忙展扇扇起来,目光移向别处。
他记得,那晚在娼馆,好像有听到谁说贞明兄跟小水仙不太相配的,说一看贞明兄就是水仙他叔伯的年纪,白白糟蹋了水仙这么个青葱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