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仙:……
余水仙下意识碰了下冰凉的唇,抬眼看了眼祀无救害羞不好意思的模样,不知怎么的,眼下竟然只想笑。
这小子竟然也会害羞。
不过想想他也才十六七岁,未曾识得情爱滋味,害羞也属人之常情,他作为年长者,也没理由去取笑一个孩子。
话虽这么说,可余水仙把水咳出来后第一句就是在逗祀无救,让他别害羞,不过就是亲一下,况且还是为了救人。
余水仙这轻描淡写的口吻气到了祀无救,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又惊讶又生气:“不过就是亲一下?难道你、你对什么人都能这么随便吗?”
余水仙本想解释说这不叫随便,换个人救他他也得接受不是,毕竟他都成那样了,哪有资格去挑人救他。
可祀无救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越发气恼,他扑了上去,压在余水仙身上。余水仙觉得这姿势有点危险,急忙挣扎着要起来,可祀无救显然是恼了,不顾掉马,对余水仙用上内劲,把人压制在身上没法动弹。
他直勾勾地盯着余水仙让他放开的唇,唇色有所好转,已经恢复些血色,变得粉粉嫩嫩,水光潋滟。
精致的眉眼带水,湿淋淋的,乌黑的圆溜的眸子不安地看着他,隐隐有点示弱的滋味。
日光落在他发白的脸上,水珠一颗颗从他发丝滚落,闪着七彩的叫人眩晕的光。
似是被迷惑,祀无救慢慢伏低身子,余水仙还在说些什么,嘴唇一张一合,可他却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自己心跳和血液流速加快的声音在敲打着鼓膜。
他的嘴唇贴了上去,在彻底探索进余水仙唇里前,他低声呢喃,带着霸道的独占欲:“不能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只有我可以,周大哥,只有我祀无救可以碰你,知道吗?”
余水仙:……
可以个屁,你掉马了丑兔崽子!
余水仙所有回应被迫吞回了他的肚子,尚不懂情爱亲热的祀无救亲吻全靠本能,又凶又急又霸道,双膝跪在余水仙双臂上不让人动弹不让人拒绝不给人挣扎的余地,双手还捧住他的头不让躲闪,结结实实接受着他似要把他吃进肚的亲吻。
也不知道到底亲了他多久,余水仙只觉自己快要再死一回,这丑崽子才又羞又涩地垂着眼睫收回湿漉漉的舌头,整个人就这么缩在他胸前,像个狗崽扒着他的双肩,脸贴着他心口,害羞又霸道地宣布:“从今以后,我就是周大哥你的人了,你可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余水仙:???
“你以后,只能对我一个人好,对我一个人笑,给我一个人亲……”
余水仙:哈?
“不管你去哪,你都要跟我说,带着我,我不准你去的你就不准去,我不准你做的你就不能做……”
余水仙:呵呵。
“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能讨厌我,生我气,离开我……”
余水仙:得,在这等着呢。
“知道了吗周大哥?”
他能说不知道吗?
“周大哥,你不会,要了我就想抛弃我吧?”祀无救的手指在余水仙胸口打着圈。
余水仙震惊到失语,什么要,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谈个屁抛弃,这崽子脸皮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厚的。
“周大哥,你怎么都不说话?你是不是,真的想不要我……”祀无救差点哭出来。
余水仙麻了,瘫着一张司马脸:“没有,你别哭。”
“可你都不理我……”
“没有,理的。”
“那你,会对我负责吗?”
祀无救抬起那张白岑岑的脸蛋,偏圆的杏眼无辜地看着他,带着一点湿意,仿佛真哭过了一样。
对于丑东西,余水仙向来硬心肠,但这崽子偏偏是他的任务目标,又因为爱屋及乌,他多少对他有几分心软,再被他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眸子深处闪着连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期盼跟忐忑,余水仙那句萦绕在口边的不字到底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