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翎罗的心狠狠颤了颤,脑海里莫名有根弦狠狠动了一下,震得他一阵晕眩。
玉家家主扛住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却扛不住第四,第五,第六轮,玉翎罗是他玉家的掌上宝,他怎么舍得看他几次三番遭受刮骨削肉之苦痛。
玉家率先败阵,明说这魇术非他们五人同救不可,他可以帮忙,但他一个人有心无力。
乌苍冰冷的眸子扫向其他四人,封家第二个颓然认输,江家第三个,白家第四,唯独张默义,讥诮着表示就算他们五人齐力,也救不了余水仙。
乌苍找错人了,真正要余水仙不得好死的,是他乌家。
“不可能。”乌苍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惶惶不安,毫无底气。
张默义讥嘲:“魇术是我们五大家的秘法不错,可魇术需要引子,乌擎以你乌苍的血肉为引下在余水仙身上,除非你死,不然那余水仙,只能永受魇术之苦。”
乌苍失魂落魄地离开,一路上,耳边全是张默义恶意的讥诮。
【乌苍,要想救余水仙,你就得死,可你舍得死吗?为了一个傀儡。】
【这要论绝,还是你乌家人最绝。】
【余水仙活不了多久的,你没有多少时间考虑。救余水仙还是救自己,乌苍,老夫真是好奇,你到底会怎么选,哈哈哈……】
他回到屋里,余水仙正在写书,他下意识探头看去,就见余水仙抢先一步拿手臂挡住,干巴地说不能看。
乌苍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可触及余水仙懵懵懂懂又清澈敞亮的眼眸,这股子躁意又被强压了下来。
他朝余水仙招手,示意他过来。
余水仙疑惑地走近他,嘴上问着怎么了,下一秒就被拦腰抱住。
这还是头一次乌苍把脸埋在他胸前,角色对调,有点新奇,余水仙玩心一起,也同过去的乌苍一样抬手盖在他脑袋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小心地拍抚起来。
他感觉得到,乌苍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两人就这么默默抱了一阵子,许久,乌苍发闷发飘的声音才从余水仙胸口传出。
“要是我离开了,水仙也不要哭,好吗?”
余水仙拍抚他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他,满眼不解:“为什么要离开,乌苍,你说过不会再丢下我的。”
“不是丢下,是……我暂时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
“要多久,有多远,我不能跟着去吗?”
“不能,太远了,我可舍不得我的小花跟着我受苦受累。”
“可是我不怕……”
“那也不能。好了,我就是这么一说,水仙答应我就好。”
“可是……”余水仙低低嘟囔:“我想跟着乌苍,乌苍不在的时候,我无时不刻不在害怕。”
乌苍心疼,歉疚,却只能闭口不答,当做没听见。
害怕比起没了性命、浑浑噩噩,根本不值一提。
……
乌苍决定用自己的命来救余水仙,这消息自然瞒不过陶曼,陶曼恨铁不成钢,险些被乌苍自我牺牲的“大义”气笑。
“这种时候,你跟我说你要为了救那小子把命送了?乌苍,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乌苍静默,一言未发,陶曼看他这样就来气。
“你以为你这样,余水仙那小子就会感恩,就会开心?”
“我知道他不会。”
“那你还!”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我而死。”
“那是他活该!”陶曼差点破音。
“蠢人活该为自己的蠢付出代价。”
“可他是为了我。”
陶曼几近暴走:“他是为了你,那我们呢,乌苍,别忘了,是你先挑起这场变革的,你现在想不干,痴心妄想!”
“对不起,我会先安排好一切。”
“安排好?”陶曼冷笑,火红的眸子热意消退,唯剩阴冷。
……
乌苍跟陶曼不欢而散。
为了抓紧时间安排后事,乌苍接连几天都在奔波,除了半夜余水仙能在睡梦中感知到乌苍有回来抱过他,怜惜歉意地亲过他额x头外,他几乎没有正经见过乌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