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化妖身,这、这可是代表……
任禹大惊失色,奈何余水仙闭口不谈,也不开放回看权限,任禹就是再不解也无济于事。
他气得满头包,但看余水仙那心如死灰、放任自流的模样又有几分难受。
【系统任禹:你知不知道穿成妖身意味着什么?】
【看你这样,大概知道一点。】
【系统任禹:那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不是说体验么,难不成还真能让我堕入妖道。】
【系统任禹:可……可万一呢,万一你回去后恢复不过来了呢?】
【那我就去一趟神罚司。】
余水仙表现的平静极了,这一点都不像原来的他,任禹好奇又担心,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既然穿错了身份,那原来的身份背景也都没了作用,好在这个身份跟主角牵扯不深,不用担心像前两个世界那样,需要费心费力地向主角洗白刷好感。
不过仔细盘算着,这身份似乎也没好多少,一个是妖,一个是捉妖师,天生敌对属性,再加上鸪鸟似乎还是主角乌苍的什么药,外面敲锣打鼓张灯结彩庆祝的就是余水仙落网,乌苍有救,乌家世族有救……
得,开局难度又增加了一个级别,还得先想办法保命。
穿成妖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不受系统监管随意使用法术,尽管这身体法力低微,连简单的松绑都做不到,但余水仙现在有的是功德值可以挥霍,尤其是想到这笔巨款是关刀给他打的天下,是他拿命跟感情换的,余水仙潇洒起来更是毫不手软。
带着报复性心理大花特花买了一堆平日里舍不得买的吃的喝的用的,功德值直接缩水十万,余水仙这才剔着牙端着窥探镜打量起关押他的房间外围的守卫情况。
似乎是觉得余水仙这只刚化形的小妖不足为惧,外面根本没有守卫,全部聚集在前山,热闹的锣鼓和贺喜声鼎沸,隔了老远都能听到。
不过周围灯火充盈,亮如白昼,想从正门光明正大离开是不可能了,太显眼,还是得找个隐蔽的地方。
余水仙最后是从屋顶飞出去的,身体压得很低,几乎贴着瓦片。
鸪鸟身体太小,他又妖力稀薄,飞一段就必须停下来歇息一段,把余水仙气个半死。
活该被当肉鸡,太没用了。
“少爷,您的眼睛有救了,您该高兴才是,为什么不愿意去前院跟族长他们……反而还要惹族长生气呢。”
跟其他屋子安安静静的不同,这间屋子灯火微亮,在窗子、门前的庭院地上映出两道人影。
听着对话,余水仙知道自己是来对地方了,便在屋顶悄悄扒开一块瓦片,挤进一只鸟眼向下偷窥。
屋里陈设极其简略,一张床,一张圆桌,一张案桌,案桌上摆着书,笔墨,墙上挂着一柄剑,剑不远处挂着一幅画。
说是画也不尽然,就是一张涂鸦,黑白双色的涂鸦,看不出景物形状,却又能感觉到些微奇幻的意境。
圆桌上点着一根明亮的火烛,勉强照亮着屋子,但也就那么一小圈,其他烛火照不到的地方昏暗一片,以至于余水仙探进了整个鸟头也没人看到。
屋子里就两个人在,一个坐着,穿着不食人间烟火气的素净白衣,一个站在他身旁,穿着乌家统一服饰,有些花里胡哨,主色为黑,花纹倒是什么颜色都掺了点,看着比坐着的那身华贵不少。
可惜余水仙偷窥的位置没选好,看不清主角乌苍什么模样,只能看到他的背,挺拔宽阔,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着,没有半分凌乱。
他正在喝茶,听到小厮语重心长地叹息,他的手一顿,茶杯落回桌面。
“你真觉得鸪鸟血肉有用?”乌苍的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十五岁的少年正值变音阶段,但没有寻常人的嘶哑别扭,反倒早早有了变音后的成熟低婉,类似清风徐来的温和。
“这、这不是都这么说么。”小厮挠着头,“唉,少爷,您也别想太多,鸪鸟没用,咱们再让人去找,总有办法的。”
乌苍轻轻笑了声,听着有几分嘲意。
“没有这双眼睛,我就什么都不是吗?为何,非要执著于我的眼睛。”
小厮面露难色:“捉妖师,查不出妖,还算什么捉妖师……”
“连你也这么想……”
“不、不是,小人只是,觉得这话有道理。”
小厮叹了口气:“少爷,小人知道您是厌烦了,但门族大比将近,族长也是为了我们乌氏一族着想,我们沉寂的,太久了。”
如今闻名天下的几大家族,张白江玉封,以前都是连给乌家提鞋都不配的存在,可如今,乌家没落的连他们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等落差,乌家人谁受得了。
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这么多代愣是只出了乌苍一个天之骄子,他们怎能不对乌苍上一万个心,况且乌苍还有这么一个致命的缺陷,乌家就是倾全族之力,都得替乌苍把这缺陷平了,不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