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化嘿嘿一笑:“你碗里的脱骨了,吃起来比较方便嘛。”
“我回西安,”秦峥跟张志阳说完,看向文理化,手指一钩,笑道:“v哥50,哥帮你脱骨。”
文理化捂着手机:“奸商!”
张志阳在手机上看着机票信息,等了半天,不见下一个人回自己的话,“小文呢?你不要?还有shark,你也不回老家?”
文理化正自己啃着鸡翅:“我不用,我堂哥开车接我,正好我们一道回去。”
阿姨今晚做的鸡翅确实很好吃,但宋清叙既不想弄脏手,也觉得夹着一个鸡翅在嘴里啃来啃去不太好看,所以只吃了一个就没再碰。
他喝着汤,注意力越过餐桌,落在唐徊身上。
他记得唐徊家里挺保守的,过年当晚还得给先人烧纸。今年不回去,不会被怪罪吗?
唐徊把剔除了骨头的完整鸡翅肉夹到宋清叙碗里,眼神淡淡:“我在上海过。”
张志阳“嘿”一声,“今年比去年还省事,正好,初一那天你和小宋有空的话回趟基地,给咱门口贴个对联。”
张志阳话里的字长了腿,一个一个从宋清叙耳朵里跳出来。
他看着碗里的鸡翅,心情好得微妙,但他并没立刻吃,而是慢悠悠喝完了一整碗汤,才像刚发现碗里有个鸡翅似的把它吃掉。
宋清叙眯着眼睛想:阿姨手艺真好,鸡翅好好吃哦。
吃过饭,众人上楼休息。
宋清叙的腰还酸着,为了不被人看出来,假装玩手机,实则是停下缓缓。
等唐徊走过来,他才跟着一起慢慢往楼上走。
他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不回s市?”
唐徊不答反关切问道:“你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宋清叙一点儿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聊这个话题,也不想听到这方面的关心。
“是我先问你的,你先说。”宋清叙道。
唐徊被他话里透露的稚气逗笑,眉眼一弯,像极了新月。
“8岁以后,我也就在s市过了一回年。”
“嗯?你不是s市人?”宋清叙桃花眼微微睁大,想起餐桌上唐徊说的话,“那你当年也是因为升学率一本率之类的转过去的?”
唐徊否定道:“不是,我本来不会去的。”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多,联系唐振平给他的印象,宋清叙瞬间脑补出一大段家长里短爱恨情仇,看着唐徊的目光不自觉又掺上怜惜。
这么看来,唐徊和他的情况还真有点像。爹不亲娘不爱的,难怪当年会把自己搞成那副样子。
唐徊:“我已经回答两个问题了,轮到你了阿叙。”
宋清叙:“……那你换个问题。”
唐徊也不纠缠,很好说话地更改了问题:“今年过年你留上海,还是出去?”
“除夕肯定得跟我外婆过,初一李希宸约了我出去玩。”
唐徊没什么语调地“嗯”了一声,又说了句:“好。”便没再开口。
气氛陡然间又冷下来。
恰好到达三楼,看到其他人都进了房间后,宋清叙跟在唐徊身边,一言不发挤进了他的房间。
这还是宋清叙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进唐徊卧室,他一眼看到椅子上竟放着自己的袜子。
虽然对昨晚的事没有记忆,但他还是忍不住脸颊微微发烫,直到听见唐徊关门,才道:“你刚刚是不是又不开心了?”
唐徊把手表摘了扔在桌子上,发出“哐”一声。
宋清叙扭头一看,是块十多万的黑色积家。
唐徊:“没不开心,手表戴着不舒服。”
宋清叙看着唐徊的眼睛,“那刚才好好说着话突然,”他模仿着唐徊的语气,“‘嗯好’,然后就不吱声了,我又不是你的手表。”
唐徊一笑,忍不住回想起昨晚,他坐在床上看着宋清叙,眼神探究而富有深意。
“经理让我们初一那天一起来贴对联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其实他已经把这事忘了,但宋清叙不想承认自己当时因为鸡翅走神,“我外婆家离这里很近的。”
“你要和我贴对联,还要去跟李希宸玩,行程这么紧,时间够吗?”
宋清叙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我觉得还好啊,贴对联不是很快吗?我们两个人用不了五分钟就能搞好,剩下的时间就都能用来玩。”
唐徊:“......”
“那路上的时间呢?过年叫车也不方便,我给你们开车吧?”
“你这么半天就在想这个?”听到他不是生气了,也没跟自己闹脾气,宋清叙心头一轻,在唐徊身边坐下,“不用,多麻烦啊,李希宸会开车,等今年休赛期,我也去考个驾照就好了。”
唐徊说:“你可以麻烦我。”
“而且,我很久没和人出去玩过,就当是带我一个,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