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 第175章

第175章(1 / 2)

眼看年关将至,许是过年在即,事情倒也没有那么多,难得过上了几天闲适日子。

他们几人商量了一圈,又通过气,很快做了决定。

为着彼此的志气相投,更为着这一段因诗文而起的缘分,这个小年,定要聚在一块儿好好热闹。

主意有了,却为由谁主领犯了愁。

范成大有意尽一尽地主之谊,想吆喝着大家都来尝一尝他的手艺。那头杨万里唱起了反调,非说自己那个园子里有一方池塘,里头鱼蟹正是鲜美的时候。

我瞧诚斋净是在胡扯!

对此,陈亮保持了十分怀疑:也不瞧瞧这都什么时节了?别说鱼蟹,就他那破池子,没上冻都该谢天谢地了!

说着,又将手下扫帚舞得虎虎生风,似乎是将脚下冰雪当作那口池塘泄愤。

辛弃疾一面听,一面乐。

是啊,谁能想到,范成大和杨万里在小群里争得不可开交,最后到了表决的时候,却被陆游和陈亮默不作声地投给了第五个人。

三比一比一。

这件差事兜兜转转,却落到了辛弃疾身上。

他们几人就任的地方离得不远,接下重担之后,辛弃疾便想起了自己在北固山下的庄子。

虽说位置略偏了一些,但环境清幽,也算是得天独厚。

拿定主意后,辛弃疾为今日的会面做足了准备。别的不说,光是酒就备下了足足十几坛。

明明前些时候他们夫妇二人还将门口的路清扫过,可地方既然偏了些,自然人迹罕至,门前还是慢慢积了一层雪。

虽说都是正儿八经有官职在身,做起扫雪这样的微末小事来,却也毫不含糊。

你不仔细扫自个儿面前的雪,只顾着看我做什么?

身旁的这道视线过于炽热,让人实在难以忽视,辛弃疾难得抬了头问他。

陈亮杵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啧啧称奇:幼安,我在一旁观察了许久。

你刚才挥了十一下胳膊,其中有十下都抬到了同样的位置。角度、力道分毫不差,第一下与最后一下,瞧着都没什么分别。

辛弃疾还当他要发表什么高论,没想到开口却是这样不着调的话,无语了片刻。

你就这么闲?

他话里话外的嫌弃溢于言表,陈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如果不是十分亲近的人,又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直白的话呢?

你就瞧好了吧,我方才不过是让你半程,这才要认真发力呢!

说着,陈亮将袖子卷了又卷,也不再同他说笑玩闹。两人埋头扫雪,谁都不说话,跟竞赛似的,就这么一路扫了出去。

直到扫出数里开外,视线中冷不防出现了一双马靴。

我就说他们一定在扫雪吧!

远远就瞧见了这两个身影,陆游便缓了速度。待到面前的时候,恰好翻身下马。

他将马鞭折了几道,握在手里,不急着招呼,反而扭头冲身后一笑:如何?这回可是心甘情愿地认罚了?

听见动静,陈亮就已经停了手。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前去看,不见其人,耳畔只闻得一阵隆隆马蹄,踏雪而来。

杨万里气喘吁吁地拍马追上,嘴里不甘示弱:放翁的骑术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如此?

陈亮拄着扫帚,颇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已经开始起哄:诚斋,咱们有目共睹,放翁的骑术可是好得很呢!

这话不错,在场的几个人里,除了当年急驰献俘的辛弃疾之外,谁见了陆游的架势,不得甘拜下风?

真是奇怪

陈亮暗暗嘀咕:我瞧放翁分明不曾投身军旅,祖上都是文人,怎么还能将马驭得这样好?

范成大落在最后,姗姗来迟,甫一露面便是摇头苦笑:若说联句,我到底要争个高下。可这骑马,咱们几个还真是落了放翁一射之地。

回望来时路,大半积雪已经被他们扫开。客人又已登门,辛弃疾和陈亮没有再继续忙活的道理,领着三人先将马匹拴好,才进了小院。

院子里,范夫人早已备好热茶,这会儿正好端了上来。

左盼右盼,终于等到了今日,可没把我给憋坏了!

好不容易等到众人齐聚,陈亮摇头晃脑,如释重负。

难道我们就不憋闷?

杨万里手上捧了杯热茶,刚要喝一口,听他抱怨,赶忙放下睨他一眼:先前既然已经说好,诸位皆是君子,自然得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