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能言善辩的周敦颐也罕见地被噎了一下,还真是
但他很快想到了一个恰当的形容词:亲力亲为啊。
哎哎哎!大人且等等!
赶在王安石亲自将门扣上之时。一个瘦小灵活的身影从门缝中钻出,不偏不倚,恰恰好卡在了关门的时机。
可见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瞧着几人面面相觑的神色,他咧嘴一笑,双手将怀中的信件奉上,这儿有您的信件呢。
生怕他不知,信使还热心地补充道:这是打汴京送来的信,半点儿没耽搁。
一听这个地名,王安石便隐约料到了写信人会是谁。
既知道送信人会是谁,他便不大着急了。
毕竟眼下可有个活生生的客人在自己面前呢,王安石并不忙着去拆信件。
于是,他只是将信件攥在手里,反倒与周敦颐道:远来者是客,不若咱们进屋去说话吧。
边说边向身后比手。
可巧,这也与周敦颐的想法不谋而合,索性直接爽快地点头应下。
两人便并肩向书房走去,瞧他们似是一见如故、大有要促膝长的架势,索性只本本分分地守在门外,只等里头有什么动静再随时应召。
瞧见王安石望过来的眼神,还不等他开口,周敦颐便已极为自觉地解释起来,知州
不曾想,才刚冒出两个字来,便被王安石挥手打断,周先生不必这样客气,只管唤我介甫便是,我是辛酉年生人。
我是丁巳年生人。周敦颐大略算了一下,便知自己要更为年长一些,笑道:
我既虚长介甫四岁,便托大,自称一声兄长。字茂叔,号濂溪,素来倒是更喜欢旁人唤我的号一些,你也这么称呼便是了。
王安石闻言称是,也没有推辞,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濂溪兄。
两人议过排序称呼,便该借着先前中断的话题往下了。这回的话题仍是由周敦颐来牵的头,介甫怕不是要问我为何来此?
王安石沉默着点点头。毕竟两人此前从未有过来往,乍然得知他登门造访当然足以叫自己意外。周敦颐倒也没有卖弄关子的心思,尚未说话,倒是抬手往前点了点空气?
若换做旁人,定会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不明所以。
可在他面前的,是王安石。
果然不出周敦颐所料,王安石只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视线微微停留了几息之后,并未询问什么,而是以一种颇为笃定的口吻反问道:百代成诗?
见对方果然领会,周敦颐轻轻抒了口气,自然没了隐瞒什么的必要,不错。
说着,他同步划开自己的那方光幕,介甫可曾留意到,那【附近的人】栏目之下,如今又多了新变化?
王安石轻轻蹙眉,只道不知。
一州知州的公务显然与繁忙二字相去甚远,可架不住他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但凡得了空,总爱往田间地头去跑一跑,亲眼见了百姓昼出夜伏、生活起居才安心。
何况如今现行的常平仓、广惠仓,他总觉仍有不妥之处,正埋头琢磨出个更为稳妥、灵便的替代之法来,就连百代成诗都有段时间不曾关注了,何况其中下辖的一个子栏目?
今日虽只是他二人的初次照面,可王安石是个什么性子,周敦颐显然有所耳闻。
见他疑惑,并不大意外,示意他到自己身旁来看,你瞧,如今这上头又新增了个【搜索】的功能,点击之后,写下你想查询的人名,便能在里头搜罗出人来。
还会受到位置的影响么?王安石迅速捕捉到了重点。
周敦颐先是赞赏地望他一眼,而后才道:不会。
想来此番,濂溪兄便是借此找到我的?
王安石闻弦歌而知雅意,但他旋即又想到自己随手取下的那个用户名,又有几分赧然。
那倒不是。周敦颐的回答让他放下心来,我能寻到你这里,却是托了图表的福。
多半是因新功能的出现,原先按图索骥的范围又扩大了几分,基本能够包含足足一个州府的地界。不仅如此,甚至还能为使用者提供对方的身份信息。
这才是周敦颐之所以会在这里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