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接踵而至的一句正是应上了自己的猜想:
【秋分第二十二首《秋词(其一)》】
话音刚落,一张画卷便在元好问面前徐徐展开。
这是他头一回亲眼见证了光幕变幻,又好奇又惊喜。只见一幅与真人所绘的画作也相差无几的画卷在眼前展开,如大家笔下所勾勒出的山居秋日图一般,清恬雅致。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画卷上出现了一道身影,诗人望着与元好问身旁相仿的秋景,丝毫生出半点萧瑟心绪。自古以来的文人墨客都为秋日的萧条悲叹又如何?在我眼里,秋天还要远远胜过春天。
你要问我为何?请看: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放眼望去,晴空万里,一只仙鹤正破开云层、扶摇直上。如此辽阔景象,怎能不叫我诗兴大发、豪气干云呢?
这本就是首七言绝句,篇幅短小,为贴合诗人在诗歌中传达出的情感,文也好特意较往日读得更加清脆明快,毫不拖泥带水。于是落在元好问眼里,这张画卷便这样走马观花般地结束了,难免叫他意犹未尽。
【提起写秋天的诗歌,这首《秋词》可谓是首屈一指。诗的内容本身并不复杂,大家也都耳熟能详,想必无需我再多说什么。】
当文也好再度从光幕上现身的时候,嘴角依旧挂着轻松自在的笑容,并不着急解析诗歌,一反常态地先说起了诗人。
【可熟悉诗歌,并不意味我们同样熟悉诗人。】
【而刘禹锡的故事,还得从他的名字说起。】
第98章秋分(二)《唐朝大诗人第二定律》
此话怎讲?
【至于他那个究竟是不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的身价背景,我们暂且不去考察,只单单去看他的名。】
【刘禹锡的名字乍一看,也没什么稀奇的嘛!可仔细一瞧却不是这么回事。】
【所谓锡,不是我们现代所知的那个金属元素。用在古人名字中,多为赐的通假字。因此,所谓禹锡就是禹赐的意思。】
【而这个禹是谁呢?】
大禹:没错,正是在下!
【传说刘禹锡的母亲曾梦到大禹赐子,所以给孩子取名禹锡。】
【基于上述背景,再联想到他以梦得为字,似乎也是一脉相承的逻辑了。】
古来名人文人的出世多少都得伴着点儿不同寻常的动静,或是天降异象,或是圣贤相关,都是常规操作了。
文也好心里如是作想,脸上却面不改色,往下介绍起了第二种来历:
【此外,还有种说法便是出自《尚书禹贡》中的那句:禹锡玄圭,告厥成功。】
【但无论是上述两者中的哪种说法,刘禹锡这名字都和大禹扯上了关系。】
这样的得名来历也难免让她联想起另一位著名诗人李白。
李家子之所以名白,不正是因其母梦到太白金星吗?
文也好抿嘴一笑,总结道:
【而刘禹锡自少年到青年期间的二三十年里,也全然无愧于这样大有来头的设定。】
闻言,元好问情不自禁地反思起自身来他有这样的兆头么?
除了区区神童或元才子之名,他的确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这样想着,元好问难免又有些沮丧。
可自己毕竟还年轻嘛。
他为自己鼓鼓劲,日子还长着呢,这不是便要去并州参加科考去了?
说来也巧,元好问这头想到了科考,文也好那头恰是提起了科考:
【从乡试到会试再到殿试,刘禹锡犹如文曲星下凡、考神附体,三考三中。】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似乎没什么份量,但这样的考试速度已经可以算是坐了火箭、一飞冲天的了。】
【想想年仅半百才将将及第的孟郊,再看看刘禹锡身旁与他同期进入御史台共事的韩愈,这位文章大家可是考了足足四次才中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