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吉这孩子脑袋生得圆鼓鼓的,他从前只是知道,却没往心上去。偏偏刘禹锡没个前辈的样子,但凡得了机会见了,总要想法子折腾一番,把人家盘得好好的发髻弄得不像个样。
李贺只当这是前辈表达对自己关怀的手段,虽觉古怪,却还是稀里糊涂地接受了。
只是连累他,竟还跟着生了这样不好的习惯,见了长吉却忍不住要上手揉两把。
柳宗元这点儿内心活动自然无人知晓,而见心中的猜想得以确认,白居易和元稹倒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干脆,完全没有要再抱头痛哭或是促膝长谈的意思,双双将光幕一收,扭头便要走了。
哎哎!
子厚和退之的确会耐心听他说话不假,可自己总对着这两张脸,说也该说烦了。好容易有了新伙伴,刘禹锡还想拉着人家好好絮叨絮叨,这会儿见人要走,可不得挽留起来?
不必了。
这回却是元稹难得开了口。
御史台与秘书省各有公务要忙,总不好再耽搁下去的。何况今日打过照面、得以结识本就是意外之喜,余愿足矣。
不等白居易跟着再劝,韩愈已经出声赞同,横竖以后还有再聚的时候,也不急于一时嘛。
是啊,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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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处暑(三)李贺的攻略游戏(二合一)
对自己莫名多出了两位新粉丝的事,仍然沉浸在诗歌王国中的李贺还一无所知,只管埋头看着视频:
【也是因为元稹的帮助,才使得杜甫得以扬名,于是自然有人因此提出一种论断】
【没有元稹,就没有诗圣杜甫。】
这句话未免有些太过夸大了吧?
此言一出,李贺眉头一蹙,不大赞同地反驳。
杜甫的诗作他确实读的不多,可既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哪怕只通过那么零星几首代表作,也足以帮助他大致判断出对方的风格与内涵。
但凡对杜甫不是一无所知的人,就能够看出其作为诗家的天赋与才华。
文也好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不避不拒,直接正面给出一个答案,只是道:
【无元稹则无诗圣,这话太过绝对,我并不敢如此笃定。】
【但我亦曾做过这样一种假设猜想:倘若没有元稹、没有那篇引起世人瞩目的墓志铭,杜甫又将会走向何方呢?】
这样开放式问题对于李贺十分有吸引力,他情不自禁地顺着文也好的假设往下,发散思维,漫无边际地胡乱想开去。
文也好的语言虽与观众同步,但这个问题显然早已经她深思熟虑,这会儿再给出答案时,才能显得如此从容不迫:
【于是,我大胆设想:在没有元稹力荐的前提之下,事情的走向将会演变成两条支线。】
她凭借自己记忆中残留的为数不多的游戏经验,如开启自由结局般,将两个选项依次摆在观众面前:
【其一,还是有人能够不遗余力地推荐杜甫。】
【其二,最终无人能够发掘杜甫诗作的精妙。】
我选一。
李贺虽不知后世什么游戏呀、结局的,却难掩少年心性,对这样的玩法颇觉新奇,当即不假思索地敲定了他的选择。
而文也好不知是遵循了先后顺序,还是有如神助般料准了李贺的心声,果然就这么顺着选项一说了下去:
【倘若诸位选了一,可喜可贺,哪怕没有元稹,到底还是有人慧眼识英雄嘛!】
【但此处,又会因不同的情况,衍生出不同的结局:那人在许久后才姗姗来迟,此为其一;或是那人很快便已出现,奈何是个无名之辈,此为其二。】
给出了足足两个选项后,她有意稍稍停顿了片刻,给观众们留下了充足的思考与选择空间。
李贺的为难,却不是为了犹豫。
他非但不是个会纠结的人,相反,内心还极有主见,后世所谓的选择恐惧症,在李贺身上压根儿瞧不出半分。
要他说,这两个选项,自己一个都不很满意,但这点却可以稍后再议,先做出选择才是要紧的。
于是,他很快将眉梢一松,给出了自己的偏好:真金不怕火炼,只要诗做得好,哪怕不见喜于当代,后人也自会还他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