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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 第43章

第43章(1 / 2)

大唐锦绣河山,落到这几位笔下,却是一个赛一个的萧瑟小器,读来便憋闷得慌,他最是不喜。

对刘禹锡未尽之语,柳宗元倒很是了然,见他微微蹙眉,仔细提醒,这话你在私下里说说便罢,可莫要在人前随意评论。

我省得

刘禹锡拖长了调,也就是子厚,总爱忧虑这些有的没的。

自己本是好心,反被他埋怨了一通,柳宗元与韩愈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要说这大历十才子,也果真神秘。整整十个人呐,硬是凑不出一个确切的生卒年月!】

【若非有作品传世,名动一时,个个都像是黑户似的。】

文也好就着这点往下,顺带吐槽了一句,复又转回诗人韩翃:

【可巧,当时朝廷还缺一个为皇帝起草文书、诏令的人。而这诗的名气越传越大,传到最后竟这么传进了皇帝耳里。于是,皇帝亲自下了批示,点名要用这个韩翃来主持制诰。】

【也是巧到一处去了,彼时有一位任江淮刺史的官员,也叫韩翃,甚至与他同名同姓。天子写得语焉不详,底下人摸不准圣意,索性将两人都报了上去。】

见状,皇帝再次提笔作注:要那个春城无处不飞花的韩翃,这次最终定了下来。于是,他便因一首诗,顺顺当当地升了官。】

【这个故事同样告诉我们,人在职场,诗歌文章写得漂亮还是很加分的。】

【诸君请瞧,自古以来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当然,因言获罪的也不在少数。】

说起这句,文也好眼前迅速浮现出了一长串名单。意识到这点,她当机立断,为自己尚有疏漏的话打好补丁:

【所以,何时说、说什么、怎样说,都是一门值得揣摩的学问。】

文也好有所不知,多亏了补上的这句,前头柳宗元已经想好了反驳的话,在听到后头的圆场之后,才缓慢松开了拧着的眉。

【韩翃因一首诗被委以重任固然可喜可贺,从中也能瞧出当时皇帝的爱才。可说来好笑,全因这首诗的缘故,有人也曾一度怀疑过唐德宗的智商。】

此话怎解?

此事发生在圣人即位初年,虽已过去二十余年,可圣人至今仍龙体安康,也好娘子却以唐德宗相称,莫不是后世之人定下的庙号?

韩愈脑中飞快寻思过一圈,暗暗记下这点值得留心的细节,以待日后查证不提。

【相信有敏锐的观众已经发现了,最后那句五侯似是颇有深意。便如我先前所言,不论是哪种解释、出自何处典故,这五侯指的不是外戚,便是宦官,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好词儿。可诗人却这样直白地在诗里用了,焉知不是讽刺?】

【诸位也知,到了中后期,唐朝面临最大的问题一是藩镇割据,二是宦官专权,很难说诗人不是借着汉时旧例讽谏帝王。】

【可身为皇帝,唐德宗在读过此诗之后,虽是赞赏不已,却也只有赞赏而已,丝毫不觉自己被冒犯了,难道不是理解能力不够、欠了点儿智商吗?】

如此大胆而尖锐地批评当今,素来最是胆大的刘禹锡都跟着倒抽气。

【当然,此种解读不过是一家之言。诗人早已作古,我们既无缘同他来一场促膝长谈,自然也就不能得知韩翃的本意究竟是出于讽刺,还是单纯描摹晚春时节的长安气象。对于此诗目的,同样欢迎诸位在评论区发表自己的见解,一同探讨。】

【我只是将这种观点于此说与大家知晓,亦是做一个分享,并无意于去评判该推论的正确与否。毕竟,所谓存在即合理,何况这种解读并非空穴来风,亦非牵强附会,仔细想想,甚至还能品出十分道理。】

有道理么?有道理的。

短短几个视线交错,刘禹锡与柳宗元便默契地统一了意见:待观看结束之后,他们定要辩上百八十个回合才算完。

【我常在想,或许这便是诗歌吧。】说到此处,文也好满眼都是压不住的熠熠星光。

【同样的一首诗,不同的读者却能从中读出不同的故事,悟出不同的见解,这是多么迷人又深邃的体验啊。正如国外作家喊出的那句作者已死一般,这句话放在诗歌,我想也是同样适用的。】

【诗歌被创作出来之后,诗人已死。自那之后,理解与阐释自觉转移为读者的责任。而这种任务,又恰恰是最主观不过的。】

【各执一词不是什么坏事,或许在品读诗歌上,压根儿不必为了所谓正确的标准与盖棺定论的真相而苦苦追寻。】

文也好深深提气,恳切地为所有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愿你我都能坚定地怀有自由之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