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一个风送滕王阁已经足够离奇,后头作文前后的弯弯绕绕倒还有几分可信,但最后这一字千金实在是牵强附会。
后世之人想当然的本事,王勃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不等再做评议,他陡然想起,方才自己只顾着赶忙回来瞧一瞧光幕的动静,难不成果真出了什么纰漏、落下一两个字迹?
可依阎都督身份地位,若实在好奇,随意差个人来问问不就成了?总不必这样又是领人又是送钱,大费周章地折腾一通吧。
听着就不像是真的。
离开滕王阁的时候已经不早,眼见天边渐渐被夜色笼罩,王勃及时从光幕中抽身,打算先用些晚膳垫垫肚子,再回来续上未看完的视频。他正欲起身下楼,却在打开房门的同时,与自家仆从来了个四目相对。
那仆从打楼下来,快速喘了几口,匀过气来,冲他禀报:
阎、阎都督,带人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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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王ber:你们后人是整整真能编啊(瞳孔地震)(惊叹不已)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春分(四)王勃永远活在滕王阁的云蒸
还真来了?
听了家仆禀报,王勃微微倒抽一口气,小幅度地挑了挑眉。很快调整好了神情,面色如常地回应:好,这就来。
说着,转身带上房门,同家仆一道下楼。在不长的一截路上,他瞧着镇定自若,脑海中却在飞快回忆着今日登楼后的一举一动。
难不成,他真落下哪个字了?
若按照那一字千金的故事来看,自己极有可能在那个空字处留白。原先还信誓旦旦,转而又不由生出了几分困惑与疑犹。再联想起视频中的解释,王勃又定了定神,这不是还有现成的说辞么!
一下楼,便见早先时候才见过的几位人物正立在堂前,尤以居中的阎伯屿最为瞩目。
王勃整整衣冠,趋步上前,都督怎么来了?他叉着手,同几位依次问好。
还不是子安太会做文章的缘故么!你走得倒快,否则真该留下来听听我们是如何夸赞的。阎伯屿笑着将他扶起,还了半礼,只有一桩事。
他略微顿了顿,倒也无意同王勃拐弯抹角,子安随文留下的那首诗中,却是缺了一个字。想是心系赶路,匆忙离去,便忽略了这处纰漏。我们左思右想一圈,总觉寻不得更好的字来填补。
也是老夫心急,实在等不得,便索性带人一路赶至驿馆,就是想问一问,诗中落下的,究竟是哪个字?
见这头事态发展禁果如视频所言,王勃暗自咋舌。
面上倒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只是笑道:勃不才,能在诸公面前一展身手、做了序文,已是欣喜至极。哪里敢连序诗都没写完,就匆匆赶回来呢。
不知都督可曾将文稿带来?
阎伯屿向后偏了点头,示意身旁小童将题诗的那张纸递过去。
王勃接到手里细细一看,才知果然应上了那个空字。
多半是他一心念着早些回到馆驿来,好瞧瞧光幕动静,笔走龙蛇,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
不过前有光幕预演,他也不必再费心思量什么。王勃抖了抖纸张,笑着摇头,原来是为这个。
都督容禀,此处原就是一个「空」字。空者空矣,两相呼应罢了。
阎伯屿起先一愣,细细品了品,只觉有说不出的妙处,放声大笑,好一个槛外长江空自流,妙极!
说着,又唤身后仆从上前,今日上门请教,子安实乃「一字之师」。既远赴交趾探亲,这些纹银便作为路上盘缠,还请子安收下吧。
虽说事态发展与光幕所说存在些许出入,可毕竟殊途同归。王勃才将笔下实物应付过去,不想最终仍被人以银钱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