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漂亮的。”
嬿子在心里感叹,有暖气就是好,哪怕室外大雪纷飞,室内也能温暖如春。
朱槿将托盘放在茶几上,一边将托盘里的东西移到桌面,一边对嬿子说:“花草也是有灵气的,你信吗?以前我不信,可看到彼岸花今年突然开花,我就有点相信了。难道它在预示我和李南的婚姻走到头了?”
嬿子心里一惊。
彼岸花也叫曼珠沙华,这种花的特点是花叶永不相见。
“也许是巧合吧。”嬿子坐到朱槿对面的藤椅上。
朱槿微笑地在嬿子的跟前放下一杯咖啡后,坐了下来。
“咱们不聊花,咱俩聊点别的吧。”
嬿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是她爱喝的黑咖啡,也是她只能喝的低热量咖啡。
朱槿的这份细心和体贴,让她心里一暖。
嬿子静静地等着朱槿先抛出话题的那根引线。
朱槿冲嬿子嫣然一笑,“你觉得我状态怎么样?是不是也不错?”
嬿子笑着点点头,“挺不错。”
本来她和闻博还为朱槿捏把汗,现在看她的状态,比他们想象的要好。
朱槿垂下视线,望着桌上的水果盘幽幽地说:“没离婚之前,其实是害怕的,想着离开李南的日子该怎么过啊!一辈子还有那么长,我一个人会不会太难熬?最终会不会痛苦得活不下去?”
朱槿的嘴角闪过一缕悲凉的笑,“等真的离婚了,事实证明,都是自己想多了,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
“是。”嬿子替朱槿感到高兴。
伤害和失望积累到一定程度,心里残留的那点淡薄的爱也会被吞噬。
这样的感情,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无非是习惯使然。
朱槿抬头望着嬿子。
“我和李南离婚的事,我爸妈还不知道……等暑假我们搬到深圳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吧。”
说起父母,朱槿的语气低沉许多。
嬿子安慰她:“叔叔阿姨不想你和李哥离婚,是担心你。如果他俩看到你带着樾樾和楹楹过得挺好的,也就不会反对了。”
朱槿悲伤地笑。
“是,所以现在不能告诉他们,免得他们太担心了,等到深圳去再告诉他们吧。”
大福欢快地摇着尾巴走到朱槿身边,然后趴在她的脚边。
它身上的黄毛散发着一层淡淡光泽。
在阳光满屋的花房里,在千娇百媚的花丛中,在精美的藤桌前,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正悠闲地喝着咖啡,她的脚边还卧着一只可爱的宠物狗。
若是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幅画面。
嬿子唏嘘不已。
一阵沉默过后。
朱槿说:“我们去深圳就不回来了,准备回那里找个国际学校读。这还是樾樾提出来的,她想离开北京……李南在外生两个私生子,对樾樾冲击很大。楹楹年纪小,似懂非懂,也很伤心,但比姐姐好点。”
嬿子震惊不已。
“樾樾不是想读中文系想当编剧和作家吗?”
朱槿红着眼圈说:“是,但她说她更想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有她爸爸和罗聪慧的城市,她去国外读编剧专业也一样。”
樾樾在心里这么恨李南和罗聪慧,是嬿子没想到的。
朱槿轻声说:“开始我还有些犹豫,但看樾樾离开北京的愿望很强烈,我也就没坚持了……其实我也是更喜欢在深圳生活,北京的气候和生活习惯,一直都不怎么适应。”
“回深圳也不错。”嬿子说。
朱槿的父母和亲戚朋友几乎都在深圳,深圳是她的根,也是她疗伤的最佳港湾。
嬿子问:“北京的房子怎么办呢?”
“准备租出去。卖的话,一方面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好的买家,另一方面我手里已经有了2000万,房子卖掉后,手里这么多现金,也找不到更好的投资项目。放在房产上,以目前的房价看,还能增值。”
“是,房价还是在涨。”
“还有一点,因为将来的事情现在谁也说不清楚,说不定以后樾樾和楹楹读完书会回北京工作。这样的话,两人一人一套房子,也有住的地方。”
“如果以后不来北京,留在深圳或者香港,或者去国外,到时再把这两套房子给卖掉。”朱槿望着嬿子,“我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等我们回了深圳,两套房子就只能拜托你和闻博照看了。”
“没问题的,嫂子。”嬿子爽快地说。
“租给任何人,都不能租给李南和罗聪慧住。我担心他俩没脸没皮,会通过中介想法子租我的房子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