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总共有几个人?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罗聪慧问。
“不清楚……我只记得那个要看我电话手表的叔叔,他长得很高,戴着眼镜……他的小拇指很短。”
很短?
可能是打架被人砍断了吧!
罗聪慧摸着圆圆的头:“妈妈知道了,没事了,你去玩吧!”
晚上李南下班后,直接开车回到罗聪慧这边。
陪他们吃过晚饭,然后陪着栊栊和樘樘玩了一会儿,等罗聪慧去主卧保养她的一只lv包包时,他端着一杯白开水也跟了过去。
进屋后,李南将卧室门轻轻关好。
“你送去店里保养吧,自己保养能行吗?”
见罗聪慧戴着一次性手套,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身边摆着好几个瓶子、棉签、白毛巾等,李南就觉得有几分好笑。
“保养一次挺贵的,自己护理一下也挺好。”罗聪慧说。
大概是心疼昨晚的那100万,想着以后要节省一点吧,李南在心里想。
李南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水,“我看圆圆状态还可以,明天可以去上学了吧?”
“嗯。”罗聪慧语气很淡。
“也算一种幸运吧,有惊无险!”李南扫了一眼罗聪慧,“可千万别有下次了。”
罗聪慧没吱声,默默地用白毛巾在包包上打着圈。她在猜测李南接下来会说什么。
下午与圆圆聊完后,罗聪慧一直在琢磨,觉得事情发生得有些蹊跷,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呢?
明明刘星辰很久不赌博了,现在突然赌瘾犯了,还欠下这么一大笔钱。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些歹徒对圆圆竟然了如指掌,对这个小区了如指掌。
而且电话手表是李南送给圆圆的。
当然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可李南刚把父母带来住就出了这种事情,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她没有什么朋友,但也没什么仇人。要说仇人,就只有朱槿。
可朱槿,以她对朱槿的了解,尤其是暗中观察朱槿朋友圈这么久,她发现朱槿其实是一个内心很简单的女人。
因为被保护得很好,小时候有父母保护,结婚后有李南保护,她的骨子里是带着一份天真的。
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让歹徒绑架圆圆的事情来的。
最最重要的是,她这么做,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罗聪慧毫不犹豫地将朱槿排除掉了。
但是李南就不一样了,李南可以拿这事说事,借着由头,将他们母子赶到美国去,然后逐渐地将她抛弃。
他不是一直都想让他们去美国吗?
“聪慧啊,咱们以后还是要提高警惕,这种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了。”李南的声音在罗聪慧的耳边响起。
“好,那要怎么提高警惕呢?”罗聪慧开始往包包上涂护理霜。
“你带着孩子们去美国吧,美国教育没北京这么卷,而且栊栊、樘樘以后也只能在美国读书,参加不了国内的高考,晚去不如早去,你觉得呢?”
多少家庭想把孩子送到国外去留学,李南觉得罗聪慧还是格局小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留在北京跟朱槿争什么呢?朱槿无非是比她多了一个名分,除此之外,朱槿有的,她都有。甚至朱槿没有的,她也有。
罗聪慧微微一笑,轻声说:“行啊,这个办法好,让我带孩子们去不是不行,你给我们买好学区房,然后咱们算一下把栊栊和樘樘养到大学毕业总共需要的费用,你将这些费用一次性打到我的账户上,我就立马带着孩子走。”
罗聪慧温柔的话,不亚于一声惊雷在李南的耳边炸响。
“你……现在挣钱越来越难了,我哪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就算能拿得出来,也不能都给她啊。
罗聪慧又说:“我读的大学不行,也没什么能力,去了国外,语言又不通。在那边,我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生活,真是太没安全感了。如果哪一天你的钱不及时,我们母子可能都要流落街头了。李南,我想你能理解我的这份担心吧!”
李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罗聪慧往包包上打护理霜的动作轻快多了。
李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小区夜景。
昏暗灯光下的树影,一团一团的,像是乌云堆积在他的心头。
中午送父母去火车站时,母亲就悄悄提醒过他,让他今后对罗聪慧要多个心眼。
母亲说:昨晚半夜,你不在这里,聪慧下楼去接圆圆,她抱圆圆上来时,我刚好起来喝水,保姆做的菜太咸了。让我纳闷的是,聪慧竟然没有半点惊慌和难过,而且还穿得很漂亮,化了妆,从我身边走过时,香喷喷的。李南啊,这很不正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