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抽点吧。”敬完礼要走时,孟京阳没忍住,丢下这么一句。
“你放心。”孟静东没看他,依旧继续摸口袋,“本年度的体检刚做完,我身体好得很。”
“我不是担心你。”孟京阳火上浇油道,“我是怕您家属被您这身烟味儿臭晕。”
“嘿,你小子——”孟静东生气了,一拍桌子站起,看见他手里拿的东西又愣住了,“我打火机怎么到你那儿了?你什么时候趁我不备摸走的?勤务兵、勤务兵,给我拦住这个小贼——”
说话间,孟京阳已经含笑走远,顺便将打火机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里。
孟京阳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先去见了劳仲辉。这边劳团长也接到了他“被迫”休假的消息,俩人相对无言片刻,又不约而同地苦笑出声。
“不管了,反正能干不能干的都已经干了,既然首长体恤咱们,那咱们也不能不识抬举。”
劳仲辉拍拍孟京阳的肩膀,让他放心回去。孟京阳看着他鬓边生出的白发,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回见。”
抬手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孟京阳利落转身,离开了。
坐在回家的车里,孟京阳的心情舒缓了些许。他先去了趟干休所,看了看孟锐挺,又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扫去多日的征尘,才清清爽爽地往家走。将车停在家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聂宇背着书包从楼口出来,孟京阳立刻上前,叫住了她。
“小宇——”
目光落在聂宇脸上,孟京阳的声音一滞。不过半个多月未见,聂宇看上去竟然瘦了一大圈儿,好像是生了一场病似的。孟京阳快步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想摸她的脸。
聂宇则是一脸的意外。
她两天前就考完试回来休息了,在等待的这两天里,她数次想给孟京阳打电话,都忍住了。明天实验室那边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她想不如今晚回宿舍,那里冯瑛和鲁静都在,有人陪着,她也能睡个安稳觉。不想才一下楼,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就回来了。
“你——”聂宇开口,嗓音不觉有些沙哑。见他手伸过来,她不露痕迹地往一旁让了下,轻抿了下唇,重新开口道,“你回来了,演习结束了?”
“对,彻底结束了,团长给我放了假。”孟京阳说着,目光依旧在她脸上逡巡,“怎么瘦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聂宇摇摇头说,“可能是准备期末考试有些累,胃口也不太好,就瘦了。”
孟京阳脑海里却冒出一个念头,心想聂宇这状态会不会是怀孕。转而又自己否了自己,因为他们的措施一直都做的挺好。
“这是要回学校?”孟京阳见她带着包,便问,“考试还没结束么?”
“结束了,只是实验室的事还没处理完,需要再忙几天。”
老实孩子聂宇回答道,孟京阳闻言就说:“那明天早上再过去吧,我送你。”
“……好。”聂宇说。
-92-
回到家里之后,聂宇将书包放下,就一直在沙发上坐着,话也不多。孟京阳在旁归置自己带回来的东西,见状仍是有些不放心——聂宇这状态真的是太不对劲了。
“真没有生病?”他再一次确认,“去医院看过没有?胃口不好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聂宇摇了摇头,见他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心中漫起一股酸涩。她强忍着压下,对孟京阳说:“我有话想跟你说,确切地说,是想问你。”
“……”
孟京阳对上她的眼眸,里面无波无澜,却让他的心里生出某种预感。他在聂宇对面坐下,用目光向她示意:可以问了。
聂宇却避开了他的视线,手轻抚着沙发边,她垂眸道:“上个月你去琛江,是去见林虹嘉的么?我不瞒你,这是林虹岩告诉我的,他是林虹嘉的亲弟弟。所以,关于你上个月去琛江的目的,也希望你如实告知。”
果不其然!
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又有一块更沉重的压了下来,悬在那里,让孟京阳一时觉得有些胸闷。他轻出一口气,说:“我去琛江,是去见林虹嘉。但这其中并不包含一点私人情分,而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