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结果,宋清辉勉强满意。他原本还想趁热开个复盘会,见归来的队伍人人一脸疲惫,便放他们去休息了,于是聂宇马不停蹄地回了家。
走到家楼下的时候,被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这是她临去海城前从孟京阳那里收到的,说是带上手机联系方便。聂宇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收下了,等到了海城之后,她每天出门前和回来后都要检查一遍手机在不在,倒是给她增添了不小的心理负担。
聂宇取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至于来电人是谁,压根儿不用猜,除孟京阳外无一人知道她的号码。
“小宇,到燕城了没有?”
孟京阳知道她是今日返程,便如是问道。
“没呢。”聂宇一边上楼一边骗他道,“这会儿还在机场,飞机延误了。”
“延误到这个时候?”孟京阳挑眉,话中有几分诧异。
“对呀,领队黄老师说,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转战火车站了。”
“因为什么延误?”电话这头,孟京阳又问,“从海城到燕城这一线最近的天气应该都挺不错,没听说哪里有雷雨。”
“这个也说不准嘛,不是有句话叫,天有不测风云……”
聂宇说着,觉得这句似乎不太吉利,还没来得及改口,就听孟京阳在那头斥她:“胡扯什么,一会儿要上飞机,这句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呸呸呸。”
聂宇赔笑道,在门外站定,掏出钥匙要开门。清脆的嗓音毫不费力地透过门板传到了屋内,使得某人拿手机的手一顿。
“也不一定要坐飞机了,刚不是说了可能转搭火车,所以你不要担心……”
聂宇继续满嘴跑火车,结果她刚把门打开,门就自动往一侧退去,像是有什么力道从里面牵引着似的。聂宇抬头,看见孟京阳一手把着门,一手拿着手机,正居高临下地眯眼瞧着她。
看到电话里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且还是想了很久的。聂宇愣怔一下后,是满心的惊喜。她也顾不得刚说谎才被人逮个正着,哎呀一声,满是诧异的笑问:“你怎么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
如此未经掩饰的喜悦,将某人想算账的心熄灭了一半儿。孟京阳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小骗子,说:“回来没多久,大概比你早半个小时。”
“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聂宇任由孟京阳将她的行李接过去,拿眼睇他,“难不成是知道我今天回来,想给我个惊喜?”
“怎么给你惊喜?”孟京阳放好行李后反问,“照理你现在应该正在马不停蹄奔向海城火车站的路上,今晚无论如何应该是回不来燕城了,是不是聂老师?”
“……哎呀。”聂宇又笑了,带着几分心虚,“我是想跟你开个玩笑,逗你玩儿来着。”
“很好笑吗?”孟京阳瞥她一眼,见她微微凑上前来,心里的火彻底没了。随手将手机放到一旁的玄关柜上,孟京阳捏着聂宇的下巴,故作端详一阵,然后才在聂宇溢出不满的瞪视中笑着垂首,贴住她的唇。
战火逐渐蔓延,从客厅再到浴室再到卧室。
聂宇本想叫个停,两人先叙叙旧再继续,却被孟京阳无视了。客厅一通热吻之后,他直接将她抱进了浴室,快速地品完前菜之后,又回到卧室继续正餐。就这样折腾了不知有多久,结束的时候俩人都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聂宇不住短促呼吸着,像是一条快要窒息的鱼。
孟京阳放开聂宇平复了片刻,又将人捞到怀里,只手在她滑腻的脊背上摸索片刻,然后低下头又含住了她的唇。但这一吻没有什么掠夺的快意了,只余丝丝缕缕的温情,仿佛是想延长快乐的余韵。
聂宇几乎都有些着迷了,在孟京阳假装要结束的时候,她没忍住追缠了上去,引得他又继续。就这样痴缠了许久,分开之后,仿若牵出一道银丝,将断未断。
孟京阳抬手,在她唇边摩挲着。聂宇假装要咬一口,笑问他:“你干嘛呢?”
“在审问它。”孟京阳低喃,“看是谁教唆它骗人的。”
聂宇浑身一激灵,躲开他的手,转过身不理他了。孟京阳垂眸欣赏她赤/裸的脊背片刻,从身下扯出一条薄被,搭在了她的腰间。
五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了些许热意。但孟京阳任由窗户敞着透了会儿气后,没过多久就又关上了,怕冻着某些懒得穿衣的人。
当然,他自己上半身也敞着,下半身随便套了件长裤,整个人看上去落拓不羁。聂宇偷瞧了片刻后忍不住吃吃笑,回忆起一开始他在她面前一本正经的样子,竟觉得久远的仿佛在上个世纪。
“饿不饿,我去做饭。”捞起衬衣套上,孟京阳对仍旧躺在床上的聂宇说。
“不饿,刚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