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补课了,要下午才能回来呢。今年期末有一门考的不理想,她想利用放假这几天补补。”聂传溪说道,一脸的欣慰加疼惜。这个女儿真是生来报恩的,从来都不让人操心。
“小姑娘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些。”聂宇说道,一拍林天天的头,“看看你妹妹,不用人催都知道学习呢。”
“谁让她笨呢,我连玩儿带学都比她考得好,林乐乐没救喽。”
林天天低头鼓捣着自己新得的玩物,一时间嘴上也没了把门。聂宇和姑姑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无奈。是不是每个男孩子进入青春期后都能不自觉掌握一门如何惹人生气的本领,换做她是乐乐也不愿意在家待了!
发放完礼物之后,一家人开饭了。都是奶奶和姑姑的手艺,聂宇百吃不厌,饶是回来的路上有些晕车,也吃下了大半碗饭,直撑的有些打嗝。
饭后,聂宇一边在客厅来回走着消食儿,一边跟奶奶和姑姑聊天。神情里有明显的倦色,但就是不肯松口去休息。
最后还是姑姑的一句低语劝动了她,说如果她不去的话,孟京阳一个人更不好去午睡了。但他开了一上午的车回来,这会儿肯定累了。
于是聂宇就回了两人面朝南边,此刻阳光满溢的大主卧。盖着奶奶洗干缝好晒的满是阳光味道的厚厚棉被,她和孟京阳相拥着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午觉,等醒来时,已经快五点钟,身旁的铺位早已空了。
聂宇拥着被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才披衣下床,去了客厅。此时此刻,家里除她之外只有三个人,她的奶奶、姑姑和孟京阳。至于林天天,早已不见了人影。
“天天呢?”聂宇下意识地问刚回到客厅的姑姑。
“出去踢球去了,一天天的没个安生的时候。”姑姑说着,将一块儿面板搁到了客厅的茶几上,似乎是要准备什么东西。
“这是要做什么?”聂宇又问。
“包饺子呀。”聂传溪说,“难得一家人齐聚,正好吃饺子嘛。”
话落,就见孟京阳和奶奶也过来了,一人端着面盆,一人端着馅儿。
“包饺子,要加入进来么?”抛过去一个眼神,孟京阳问道。
聂宇呆呆地摇摇头,又问:“你会?”
“你瞧着就是。”
丢下这句话,孟京阳在茶几前坐定,揭开面盆盖子,捞出一块儿面来开揉,动作娴熟地直让人惊叹。但过去这半年多里,聂宇没吃过一回他包的饺子,根本不知道他有这手艺!
“京阳,你和澄澄歇着吧,我和奶奶来就行了。”
聂传溪不好意思让他才来就干这么多活,劝他道。
“没事儿。”孟京阳笑一笑,“姑姑您方便的话,帮我找个围裙吧,一会儿我来擀饺子皮。”
“那好吧。”
聂传溪给聂宇使眼色,想让她劝孟京阳下来。但聂宇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孟京阳手中的动作给吸引去了,完全没留给姑姑一点儿。聂传溪无奈,跟母亲谢静芳交换了下眼神,在她的示意下去取围裙了。老太太也想看看孟京阳包饺子的水平。
待围裙取来,聂传溪又犯了难,因为这东西是之前买东西送的,上面印了许多卡通娃娃,穿在孟京阳身上未免有些不像样。可孟京阳并不在意,向聂宇挑了下眉头,示意她帮自己围上。
聂宇忍着笑帮他带上围裙,然后又帮他挽了挽黑色线衣的袖口,免得等会儿干活沾上面粉。待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她在他身边坐下,支着肘看他切剂子和擀饺子皮,一个接一个,动作简直不要太利索。而且他擀出来的饺子皮大小适中,厚薄相宜,还个顶个的圆,没点功夫真练不成这样呢。
“你这手艺是打哪儿学的?”谢静芳也不由问道,“现在年轻人这么会擀饺子皮的可不多喽。”
倒不是多难学,而是需要练,大多数人没那个耐心。
“以前刚下连队的时候在炊事班帮过厨,擀了一个月的饺子皮。”孟京阳笑说,“就是那会儿练出来的。”
“天老爷。”聂传溪失笑,“难怪说部队锻炼人呢,真是什么都教,什么都让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