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孟京阳微笑对她说道。
又低声絮语了一番,事情到此终于结束。而在平静下来后,聂宇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一场仿佛是因自己的矫情和多疑而生出的争执,但他却还配合着她——
聂宇有些想回去了,回宿舍。在她将这份“不好意思”消化掉之前,她都不想面对孟京阳。
然而孟京阳不答应,他让聂宇回宿舍交代一声,然后下来跟他回家。
“我明天还有考试呢。”聂宇忸怩。
“几点?”他问。
“十点。”
“那来得及。”孟京阳说,“早起我再把你送回来,然后等你考完,我再接你回去。”
“不好。”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孟京阳,认为他带她回家是别有所图。
对此孟京阳当然也是不好否认的,但更多是真想她了,这短短的几十分钟相处对他来说根本不够。
“那依你的话,我今晚继续睡不好算了。”
此时此刻,某人干脆是正大光明地卖惨,使苦肉计。聂宇无奈牙痒,但最后还是妥协了。她上楼换了件衣服,装模作样拿两本书,顶着知情人士的嘲笑,嘴角溢着憋不住的笑,幸福地跟孟京阳一起回了家。
深夜,似乎又刮起了寒风,落定之后,有下雪的迹象。但房间里却格外暖和,一盏床头灯亮着,将床上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的影子,投到一侧的墙上。
聂宇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推一下孟京阳,想让他适可而止。孟京阳停了一下,看似是放过她了,实则是继续向下。聂宇一惊,又与他纠缠许久,才让他罢手。
之后继续相拥在一起,聂宇翻过身,把玩着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不知怎的,觉得比之前糙了些许。他这些天来应该是很累的,聂宇后知后觉地有些心疼。
“奶奶来信问我过年要不要跟你一起回旬城,你可以吗?”想起这事儿来,聂宇低声问。
“假都请好了。”某人阖着眼睛似乎是打算睡觉,声音听着却十分清醒。
聂宇颇为惊喜,回头仰首,亲了亲他的下巴。
“那我考完试我们就回去吧,我等不及想看奶奶,还有我的新家。”聂宇眯眼畅想道,“奶奶说让我们住主卧,里面有新换的大床呢……”
“好。”孟京阳将她揽进怀里,却说,“睡吧,明早我叫你。”
并非是他真困了,也并非是他不想听聂宇说话。而是——再不睡,受折磨的将是他自己。
“明天是最后一门了?考什么?”想起这个,孟京阳又问了句,顺便分散一下注意力。
“英语。”
这两个字一出,俩人都有些沉默,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孟京阳搭在聂宇背上的手一滞,正想着何时跟她谈一谈庄沁蕾,就见聂宇忽然起身,迫着他躺平之后,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孟京阳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周身一下子紧绷起来。
“你今晚是真打算不让我好睡了,是吧?”
话里含着玩味,但更多是期待。他们得有多久没一起了?算算又半个多月了。
聂宇不言,只是俯下去,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他的心跳声听起来无比清晰。
孟京阳迟了几秒,拉起被子,将两人都裹住了。过了会儿,他轻拍了一下她的腰,问道:“怎么了?打算这样睡?”
聂宇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依旧没吭声。因为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想这样抱一抱他,延迟满足一下他下午提出的那个请求。
但嘴上当然不会再提那件事,便说:“打算折磨一下你,都怪你,让我也有些想。”
嗯,也不算借口,确实是有一些想。
“有什么难?”孟京阳笑,“你要,我就给。”
“不要,不要。”聂宇拒绝,“你在这事儿上信用太差了,我还是不要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