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否认的那么快,或许、或许是一种下意识,你可以再扪心自问一下……”聂宇提出一种猜测。
不是她不相信孟京阳,而是当局者迷。再清醒理智的人,或许也有看不清自己感情的时候。
“我再扪心自问一百次也是同样的结果!”
孟京阳掷地有声道,说完心里涌上沉沉的无奈。
“聂宇,你现在是带着一个既定的结果反过来寻找证据,看什么都会觉得可疑。如果你是法官,这就是在做有罪推定。”
“可是有那么多巧合!”聂宇说,“你要我怎么当做没看到?当初连杨桃都说,我跳水的时候你会多看几眼……”
如此多的细节摆在面前,想要立刻将疑虑斩草除根,太难了。最起码聂宇目前做不到,所以她只能折磨孟京阳。
孟京阳长吐一口气,强令自己心静。
“我不能否认澄澄,曾经跟她在一起的一部分原因,是我欣赏她的长相。而我对你如何,你心里也清楚。非要说你们长得像,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的审美就是这样?这点我是真没办法。”一顿,“再者,以我的眼光来看,你们两个长得也并不像。”
“……我不清楚。”聂宇闷声不认。
“行,你可以这样不讲理。”
听出来她口吻有所缓和,孟京阳也平静些许,“但你心里得知道,不能继续冤枉我。”
“游泳呢?这一点你又要找什么理由?”聂宇转移话题。
“这一点更滑稽。”孟京阳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确实是在泳池旁,但她是被人请来教我们游泳的,就没怎么下过水,也没教太久。后续我跟她之间更多的接触和交集其实是在游泳之外,套上这么一个罪名,我俩都很冤。”
“你不要用‘我俩’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你和她,你是你她是她,不能分开说吗?”聂宇很是难受道,纵觉得有些没理,但也想发泄。
孟京阳沉默片刻。
“我可以,澄澄。但关于过去的这一段,我没法否认是不是?就像我曾经跟你说的,我们都有过去,最重要的是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是否问心无愧。”他轻轻叹息一声,“我自问自己做到了,你不要难受了,好么?”
说到这里,基本已经再无可说了。因为孟京阳已经做完了所有的陈述,就看“法官”最后如何判决。但对于此,聂宇还迟迟拿不定主意,或者说无法释怀。
聂宇第二天就回了学校,期末在即,时间太过紧张,她即便是想疗什么情伤也没有那个功夫。更别提孟京阳还不在,他第二天就因公去了东北出差,俩人不仅见不着面,干脆连联系也断了。
不过断了也有断了的好处,那就是聂宇能够不受任何人和观点的影响,好好地捋一捋这件事。
其实聂宇心里是清楚的,在过去的这大半年里,孟京阳对她到底如何。他先是就对她有好感,耳鬓厮磨这么久,感情只会更深。但聂宇心里还是有一点在意,因为她晓得自己爱上了孟京阳。在这样一份感情里,她不允许有一丁点的杂质存在。
没错,她是很不讲理,孟京阳其实干脆都不必搭理她。毕竟当初他们选择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单纯是因为爱情,那她还怎么能反过来拿这样“严苛”的标准来要求他呢。但聂宇就是想这样,她想看看孟京阳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或回答。
所以说,事情发展至此,跟他那位前任的干系已经不大。聂宇甚至已经相信了孟京阳的那些论据,困扰她更多的是她与他之间的关系,还是最俗套的爱与不爱。
聂宇忍不住叹息了下,在短暂的分神过后,赶紧收回思绪继续复习功课。跟她一起来上自习的宿舍另外三个人私下里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有同一个想法:看小宇这苦恼的样子,八成是感情问题喽。那这个她们可帮不上忙了。
聂宇也不会随意向人诉苦,她更愿意自己消化这些烦恼。就这样憋着劲儿熬过了大学的第一个考试周,在只剩下最后一门课就结束今年全部考试的时候,孟京阳终于出差回来了。且就在当晚,他直接来学校找聂宇。
得知孟京阳出现在宿舍楼下的时候,聂宇刚接到奶奶寄来的信,信里问她过年要不要回旬城,以及跟不跟孟京阳一起。
聂宇自然是想回老家见奶奶的,但因为现在这个小插曲,她已经不确定要不要叫上孟京阳。如果他们对彼此之间的感情出现了差距,那聂宇是不怎么想搭理他的,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小宇——”
宿舍门从外推开,田舒云几个提着热水瓶进来了,“你爱人来了,就在楼下等你呢,快下去吧。”
“对对,赶紧去,省的老多人从那儿经过都在看他!”
几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提起来都笑嘻嘻的,聂宇却着实一惊,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孟京阳回来了?还来了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