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看在他如此勤快的份儿上,就再纵容他一回吧。聂宇愉快地想,瞬间原谅了自己的“毫无原则”。
在家里安心养了两天的病,周一回到学校的时候,聂宇已经没什么不适。她神清气爽地和舍友一起去了上课的教室,一边预习着功课,一边听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说小话。
关于林虹岩请的那顿饭的尾韵,还在他的学生中蔓延着,成为了他们茶余课后的谈资。聂宇听了之后心里当然有所触动,但她尽量让自己不要在意。
怀疑一个被很多人崇拜和喜爱的人的师德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受林虹岩一直以来的正面形象影响,聂宇事后再回想那晚的那个瞬间时,总是会难免找出一些理由,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多想。但她还是会保持跟林虹岩的距离,避免任何可能发生的误会。这不光是为了孟京阳,也是为了她自己。
在时间进入一月份之后,聂宇大一上的课业开始进入收尾阶段,各个科目的期末审查工作也逐渐被提上日程。不少人都感到了压力和紧迫,因为这毕竟是进入大学后的第一次考试,大家都想有个好的表现。
聂宇这段时间也没再回家,留在学校里安心上课和复习。多亏了一直以来的勤奋好学,聂宇的备考压力其实并不大,甚至连一直苦手的英语,她都不觉得太有负担。但她还是决定在这个科目上多下一点功夫,谁让她是课代表呢。
继那次停场车的一面之后,聂宇时隔小半个月才再次在课堂上见到庄沁蕾。据说她是受邀去当全国大学生英语演讲比赛的评委去了,名头前还冠了“首席”二字。再次见面,聂宇心里多少有些起伏,庄沁蕾却淡定亲和如故。在她的影响和带动下,聂宇也渐渐恢复了冷静,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
当天课后,因为交接结课小作文的关系,聂宇多留了一会儿。等两人对完之后已经快十二点半,庄沁蕾看了眼表,提出请聂宇吃饭。
“这会儿食堂的饭肯定被抢光了,你去了大概只能吃点冷菜冷汤。”庄沁蕾笑说。
“没事儿,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啦。”聂宇婉拒道。
“那可不行。”庄沁蕾假意瞪眼,“女孩子身体健康最重要,你必须跟我去。”
聂宇只得接受她的邀约,两人一起回庄沁蕾的办公室放下作业,然后去了附近的教师食堂。
得知是在食堂里吃,聂宇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庄沁蕾带她去吃什么大馆子,浪费时间不说,更浪费钱。要知道庄沁蕾肯定不会让她买单,而她又不想因此欠她什么情。
两人一人打了两个菜,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起享用午饭。聂宇大概算了一下这顿饭的价钱,决定等考完试后买些水果送到庄沁蕾的办公室。
一个老师请学生吃饭是一件相对正常的事,但莫名地,聂宇不想承庄沁蕾这个情。大概是因为这会让她感到一种关系上的不平等,而她会控制不住地将这种不平等代入到她与孟京阳之间。唉,兴许是她矫情了,但这一刻聂宇决定随心。
“lila,方便说下你和京阳是怎么认识的吗?”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庄沁蕾笑着问。而lila,是聂宇的英文名,花一分钟翻英文字典起的那种。
聂宇轻咳一声,说:“就是很普通的长辈介绍,相亲。”
这是她和孟京阳对外的一致说辞,毕竟当初费那么大劲儿安排了一次“相亲”,不能浪费呀。
“相亲?”庄沁蕾有些意外,因为这种方式跟她预想的很有落差,非常不浪漫,也不像孟京阳的处事风格。但他能结这个婚就已经很让她惊异了,相比之下相亲这种庸俗方式已经算不了什么。
男人啊,平时再风流倜傥潇洒自如,对婚姻似乎也有一种执着,毕竟他们是最大受益者。所以假使孟京阳真的会为此做出什么妥协,她也可以理解。
“通过这种方式结成的婚姻,跟自由恋爱又有什么区别呢?感情深浅是不是有所不同?”
庄沁蕾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肆无忌惮地打听着他们的隐私。而聂宇虽说对她没有太多防备,却也不是那种喜欢大谈特谈房中秘事的人。
“我只体验过其中一种,所以没法对比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但我想感情无论深浅,婚后都是需要精心滋养和维护的,否则早晚都会耗尽。”
聂宇体面而礼貌地回答,庄沁蕾笑一笑,一副很受教的样子。其实她确实赞同聂宇的观点,而且也不觉得维系一段男女感情有多难。说白了,无非床上那点事。在这一方面,合法夫妻具有天然的优势,但也有弊端——一些感情不深的会受这种低级快乐的蒙骗,以为这就是真爱。
“抱歉,我的问题有些冒昧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庄沁蕾也不追问,找了个体面的话术结束讨论。她看着聂宇空掉的餐盘,一扬眉道,“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打一些,或者来点儿饭后甜点?”
“不了,我待会儿还想去游泳,中午不能吃太多。”聂宇示意了下被她放到一旁的书包,“我带了泳衣,打算吃完饭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