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宇听懂了,也相信她不是别有居心。鲁静体弱腼腆,平时在宿舍里是存在感最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生事。她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当然,这也怪不得别人。从她决定不遮不掩那一刻起,孟京阳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儿,而她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公开自己已婚的事实。
“是有这么回事。”聂宇笑笑,对着鲁静和冯瑛说,“不过那人不止是我的亲戚,他是我家属,说白点就是我爱人。”
这话可不亚于一个惊天大雷,饶是最好八卦聂宇的宁露也惊呆了。整间宿舍鸦雀无声,几秒后,田舒云嚯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她惊问道:“你结婚了?”
“对啊。”聂宇说,“也到年纪了嘛,亲戚那边给介绍了一个,相处之后觉得不错,就先定下来了。之所以没跟你们说,是刚开学彼此还不太熟,但现在大家都处成朋友了,我也就不瞒着啦。”
聂宇这话说的很好,众人听了之后脸色都和缓了许多,虽依旧还在消化这个事实,但已经能笑着恭喜聂宇了。
“是个军人哦,还有配车,想必职位不低喽?”宁露一脸艳羡地问,“那他比你大几岁呀,家庭条件是不是也挺好的?”
话中之意,颇有暗示聂宇是别有所图才结的这婚,而且对方年纪肯定不小。宁露这嘴,也是相当厉害,一句话转移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看着年龄不大诶。”说话的是鲁静,“长得很帅,和小宇很配。”
她一向话少,此刻插嘴也是想弥补因自己造成的误会。更何况,鲁静觉得自己说的也是事实。
聂宇笑看她一眼,然后用一种“意料不到”的眼神看向宁露,说:“露露,我发现你每次的关注点都跟大家不太一样呢。你问的这些问题,真是一般人想不到的。”
宁露本意就是搅混水,破坏一下聂宇的形象。听她这么直白地回击,她也有些愕然。
“没有,我这人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一向心直口快。”宁露故作不好意思地一笑,又说,“也是不想让大家误会你——”
“我们没误会!”
打断她的是冯瑛。大家都是聪明人,此刻谁还瞧不出来宁露那点小心思。细细一回想,最先将这件事引到别处去的不就是宁露么,她可真有意思,随意揣测人。
见宿舍里的几个人,除李晓晓外都似站在聂宇那一边,宁露很识时务地服了软,示弱道:“是我想多啦,没有说你们的意思。”
丢下这一句,她匆匆端起盆,去阳台晾衣服。而宿舍里剩下的人彼此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后,又开始八卦起聂宇来。
好不容易应付完舍友,聂宇趁现在没课,去水房刷上周没来得及刷的运动鞋,以备上体育课用。只是不等她刷完第一只,水房里便来了不速之客,正是污蔑她不成的宁露。此刻她脸上半点不见平时佯装出来的温柔乖巧,一脸楚楚可怜相,企图博取聂宇的同情和原谅。
“小宇,我想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可能确实是不太会说话,但对你绝对没恶意。”
如果可以,宁露当然不想来道这个歉,毕竟她不觉得自己说的那句话有多过分,反而是宿舍里其他人太过敏感而已。只是眼下这个情况,如果她不做点什么,怕是要被其他人打成心机颇深之人了,这又是她不能接受的。对于宁露,从来都是她可以负别人,但别人不能负她。
聂宇听她这样说,见她还要在自己面前装相,不由叹了口气。宿舍里有这么个搅屎棍,也是够累人的。
“露露,我想我对你没什么误会。在我看来,你就是爱耍一些小心机又以为谁都看不出来的那种蠢人。”
将刷子扔进盆里,聂宇转过身,直视宁露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到现在还猜不出来军训时是谁换了我的被子?我想你大概有点儿后知后觉吧,不然以后怎么不用那款香水了?”
听到她的质问,宁露双眸一震,露出些心虚来。她想果然还是被发现了,破绽正是她的那瓶香水,这让她抵赖不得了。
宁露咬了咬唇:“小宇,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很怕被罚。而且我也没想到,会害你当典型被留下……”
“我信你,我猜你原本的打算,是想蒙混过关之后赶紧趁我不注意把被子换回来,是吗?可惜你没想到自己叠的那么烂,被教官揪住不放。宁露,但凡你把这点小聪明用到正途上,你也不至于叠不好一个被子。”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宁露反问。
“因为在我看来,你只是蠢,不至于坏到无药可救。”
事实也证明,军训回来的这一个多月里,宁露虽然时不时耍些小伎俩,但至多停留在口头上。切实危害到她的事,确实是没再做过了。但也有可能是没有这个机会,她也没有这个需要。无论如何,聂宇不打算再忍了。
“宁露,现在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了,还真让你猜中了,我在燕城不是无人可依,而且那人还多少有些本事。所以你打算如何呢?继续跟我作对?我想你应该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对吧?否则我都要怀疑凭你这智商是怎么考上科大的了!”
“我当然不,我本来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