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吵架会影响感情呀,而感情也是有数的,吵完了就完了。”聂宇笑一笑,提醒他道。
“完了就完了。能把感情吵完,只能说明他们不合适,那就趁早散了,也是个好事。”
“……”这下聂宇是真惊着了,不知老爷子何时竟变得这么豁达。
蒋铸看聂宇一眼,也有些意外。这姑娘像是又长开了似的,眉眼都比刚来的时候看的舒展,脸色也不错,堪称容光照人,想来跟孟家那小子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得出这个结论,蒋铸欣慰的同时又有一瞬的黯然:或许他是真的老了?孩子们自己做的选择,未必就是错的。
“姓杨的姑娘给你留了联系方式,小宋都记下来了,你给她回个电话吧。纸条就搁在写字台上。”
蒋铸收回目光,放下报纸起身道。聂宇本还想再陪着老爷子聊一聊,闻言也就不客气了,送老爷子离开后,她立刻就给杨桃打电话。
杨桃此行是来燕城出差的,接到聂宇电话之后十分开心,俩人当即就约定了见面的地点,时间就定在下午两点。
午后,聂宇在家里吃饭完后,出发前往约好的咖啡馆。因为路上转车有些耽搁,聂宇到的时候杨桃已经在座,还给她点了杯热牛奶。
好友再度相见,两人都十分开心,聊完了近况之后,聂宇就关心起杨桃的感情动向来。上次电话里她说的那样怅然,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还是那样。”杨桃微微一笑道,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不好不坏,不死不活吧。”
“怎么会呢?”聂宇有些诧异,“去年在照山的时候,你们不是还挺好?我看程泊宁很喜欢你呢。”
“是吗?”杨桃的神情是少有的茫然,“我都有点儿记不清那时候的感觉了。也许是他看穿了我的真面目,所以——”
“你有什么真面目?”聂宇打断她的自嘲,“你真当男人傻的,看不透你另有居心?只是他当时还喜欢你,所以愿意忍受。现在这样,无非是不喜欢了而已。杨桃,不要拿男人的善变来惩罚自己。”
聂宇说的这样郑重,杨桃都有些感动了。
“其实我没有隐瞒什么……”杨桃有些难过地说。
去年的照山之行,对杨桃来说其实是个意外之喜。因为父亲早逝,她这些年和母亲基本都是依附着部队照顾过活的,空担着一个“有背景”的名头,其实日子过的并不如意。幸得大姨一家的关照,在去年暑期大学刚毕业还没参加工作的十几天里,让她以照顾养病的大姨的名义,陪着一起去了照山休养,这才有了机会跟程泊宁多接触。
“他家跟我大姨一家是至交,我俩也算是从小就认识的。但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后来联系慢慢就淡了。还是我上大学之后又常去大姨家看她,逐渐又恢复了联系,走到了今天。”杨桃说,“我承认我对他抱有功利的期望,但我这人其实又有些贪,还想要爱。小羽毛,其实我是爱他的……”
在聂宇面前,杨桃终于承认了一切。但这又让聂宇有些唏嘘,为什么很多人提到爱情的时候,总是伴之以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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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发泄过后,杨桃擦干眼泪,打起精神看着聂宇。这一看可不要紧,这小羽毛光彩靓丽得嘞。
“都没仔细看你,日子过得不错哟。”杨桃冲她挑挑眉。
“……”聂宇有一瞬的脸热。
其实她现在的心情有些沉重,大概是因为物伤其类,看着杨桃,她就不自觉想起自己来。
虽说她的企图孟京阳都一清二楚,当初结婚的条件也是他定下的。但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像程泊宁一样“出尔反尔”,以这个为理由厌弃她?
“分开”对聂宇来说并不算灾难,但想到有一天孟京阳会讨厌她,这让她隐隐觉得不能忍受。
杨桃自然能看出她的忧虑来,便出言安抚她道:“你不用怕。首先你有姥爷给你撑腰,其次,孟京阳会娶你,说明他也是真心喜欢你,你们好好相处就是了。”
“真心——”聂宇咂摸着这两个字,反问杨桃,“真心的保质期有多久?永远吗?”
“这——”杨桃一噎,哭笑不得,“这我说不好。可你总不能抱着‘早晚有一天会变质’的念头来过日子吧,至少当下这一刻是好的,那就享受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