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晓先听完之后,就拜托一个朋友去帮忙查了。本来是没报太大希望的,没想到来了一个大惊喜。她耐着性子等了几天,终于今天让她逮着一个机会,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揭露聂宇的“真面目”。
然而蒋晓先到底是缺根弦,但凡她多想一想就会明白,她朋友都能查到的东西,蒋铸会不知道?早在聂宇去照山求他的那一刻,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而老谋深算如蒋铸,自然知道这些事不能往外提,却没想到被蒋晓先都给抖搂了出来。
蒋铸脸色立刻变了,蒋云鹏见状随即起身就给了女儿一巴掌,骂道:“打哪儿听来的闲言碎语就随便往外说,还不把嘴给我闭上,小宇可是你亲表姐!”
“什么、什么闲言碎语!”
蒋晓先也没想到父亲的反应会这么大,立刻捂着脸指着聂宇道,“他们家人今天都在这儿,你不信你亲自问问,看是不是这么个情况!”
蒋晓先本来想刺一下聂宇就算完,也算给自己找回一些面子,结果蒋云鹏这一巴掌算是把事情闹大了。现在,她准备没完没了了,不然她自己就要完蛋。
蒋云鹏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使眼色想让妻子魏莹把女儿押上楼。结果却为时已晚,对面谢静芳已经站起了身,叫他一声他的名字,阻止了他。
此时此刻,谢静芳已经将事情捋顺了,原来那个曾蛟是蒋家给自家孙女介绍的相亲对象,俩人之前早就见过面。也难怪,方才曾蛟来拜年的时候,眼神总是止不住往聂宇身上撩。但这不是事情的重点,蒋晓先的指责和污蔑才是。
她不顾聂宇的阻拦,走上前也没听蒋云鹏的解释,而是直面蒋晓先。
“晓先,你说的这些事我确实最清楚不过。但这事不是小事,在你问我之前我想先问问你,可以吗?”
谢静芳此刻的态度还称得上温和,蒋晓先略有些迟疑,但看了父亲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好,第一个问题。”谢静芳说,“就刚刚所说的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么!”蒋晓先撇撇嘴回,“这件事在你们当地已经传遍了,随便一查就能知道。”
“查?这么说,你找人查你表姐了?”
谢静芳微一眯眼,蒋晓先不由慌了:坏了,怎么说出来了!
谢静芳已经不需她再回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她转而看向蒋铸:“小宇姥爷,我的孩子我知道,当初她来找你的事情,应该把高考落榜的来龙去脉都跟你说清楚了吧?”
蒋铸现在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他沉沉地出了口气,点了点头:“说清楚了。”
“很好,那我就不必再多解释了。”她说完,再度看向蒋晓先,“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是不是晓先?都是一家人,纵使你对聂宇有再多不满,也用不着找人背地去查她吧?你就那么确定你得到的是真相?还是说你宁愿相信你所知道的是真相,相信聂宇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这话就问的有些诛心了,蒋云鹏看了看父亲的脸色,连忙上前来阻拦。然而谢静芳可是没那么好打发的,她一定要摁死这件事,所以硬要蒋晓先给个说法。而蒋晓先哪里经得过这种阵仗,慌不择路下,选择了最糟糕的回应——
“老太太,您、您也别把聂宇说得多清高。她要是真有骨气,当初会答应我爷爷‘考中了就上大学,考不中就相亲嫁人”的要求吗?她分明就是在等着这一句,生怕自己再考不上大学没了后路!”
“……”
这话对谢静芳来说可以算是惊天一击,威力比落榜一事大多了。她微张张嘴,许久才转动眼珠,看向孙女聂宇。
“小宇,这是真的?”她忍着气和巨大的惊异,问聂宇。
聂宇一看就知道奶奶气大了,连忙跑过来攥住她的手,说:“奶奶,你听我解释……”
谢静芳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拂开了聂宇的手,颤抖地指指她说:“你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