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门牌号。
简念帮他拍响了声控灯,有了光照,她瞬间看清楚了是谁。
“刘哲?”
“简念?”
两个人都不敢相信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刘哲小跑过来:“你也住这儿?”
随后他又拍了下额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哦,也是。你们俩谈着呢,住一块也正常。”
他用了“也”字,简念点头应下后便问了同样的问题:“对啊,我住这里。你也是吗?刚搬过来没找到门牌号?”
“不是不是。”刘哲赶紧扬手,“我来找周靳原的。正好路过,想找他一块吃个宵夜,没想到他不在家?”
前不久碰见刘哲,他还和自己说周靳原不联系的事,现在就直接找到了家门口来,简念一时间有些惊喜。
看来两人是重归于好了。
同时也想了起来。
这件事周靳原似乎并没有告诉她啊。
第79章
周靳原这一整天是在家里度过的。
昨天下午接通电话时,周昕宜问他的第一句话是:“念念在你旁边吗?”
他肯定地回答了一个“嗯”,随后就听到亲姐说“和爸妈有关,你有空了记得回一趟家”。
因为知道他和简念在一起,所以周昕宜的话也很模糊。周靳原没办法判断具体是什么,但事关父母的,他心脏猛地跳动了下。
为了不在简念面前露出破绽,他努力克制着情绪,等送她回家,离开了小区之后,才匆忙赶了回去。
周昕宜告诉他的是:她不相信父母经营了几十年的产业会在一朝一夕之间覆灭,表象可能是新闻报道所说的资金链断裂,但事情全貌可能并非如此,只是当时他们陷入了父母离世的悲痛之中,所以没察觉。清醒过后,这几年她一直在查家里破产的原因。
终于在最近,找到了线索。
周昕宜先和他道了歉:“对不起,弟弟。我一直没告诉你,因为我自己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我也知道你很辛苦,每天工作的事都忙不过来。”
她因为腿受伤了,没办法去工作赚钱,给家里提供收入。这些年所有的开支都由周靳原一个人来承担,从负债到现在的稳定,她知道弟弟的压力有多大,也心疼他。
“还有就是。”
周昕宜坐在轮椅上,落日余晖的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她的手上。
感觉到久违的温暖,她闭着眼长叹了一口气,喉咙里尽是哽咽和遗憾:“我不知道追究这些,还有没有意义。”
毕竟他们的父母已经去世。
破产后父母的心态依旧没变,只和他们说人生起起伏伏很正常,怎么接受成功的,就怎么接受失败,金钱物质永远抵不过人和亲情重要。
现在生活已经平稳下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那还有必要追问事情的真相吗?即便找出了原因,也无法弥补过去了。
周昕宜这几年腿受伤后,也没闲着,时不时会出去逛街、看话剧、看展览,偶尔兴致来了,还会在家里学学乐器,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现在。
周靳原才知道,她出去的目的,多半是约了人谈话,了解之前的事。
心里酸涩无比,周靳原握住了她的手,笑了下说:“怎么会没有意义?爸妈虽然应该不想让我们这么做,但我们俩什么时候听过他们的?”
姐弟俩从小就是叛逆那一派的。
小时候被父母要求着去参加各种活动宴会,周靳原是不喜欢的宁死不去,直接逃,周昕宜则是各种迂回、和父母理论八百个来回,最终以理服人。
后来发现两个孩子都太有自己的想法了,管不住,周父周母索性随他们去了。
周靳原一句话勾起了以前美好的回忆,周昕宜也跟着笑了起来。
“而且。”周靳原说出了实情,“其实我也一直在了解。”
周昕宜瞪大了眼睛。
周靳原之所以会愿意在现在的公司担任职位,一方面是因为和纪家人的交情,一方面是因为现在他接触的产业有部分,是他的父母曾经投资失败过的。
平日里的工作,让他有了经验去了解行业的全貌,探找之前父母失败的原因。
两人串通心思后,周昕宜没再犹豫,第二天一拿到线索,就把收集到的全部整理了出来。
她研究生时是辅修过商科的,只是到底没有实战过,担心自己有的地方分析的不明确。
姐弟俩讨论了大半天,后来周昕宜撑不住先去睡觉了,周靳原仍在书房里徘徊思索。
直到纪樾发消息过来了,他才想起明天要去公司上班的事。
纪樾:【明天我爸要来公司了,好心提醒一句,别让董事长抓到你偷懒】
z:【应该是来监督你的吧】
纪樾:“……”
和纪樾斗嘴了两句,周靳原关了电脑,揉了揉眼睛。
这时候看向墙上的钟表,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还没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