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不是。
不过林瑚也没什么胃口，更不想和他聊下去。
“嗯。”
只得到了她一个字的回答，路临也没生气，只反思自己：“早知道刚才我应该发消息问你要吃什么的。那我待会儿看看这路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店。”
他这么说着，还真的这么做了，放慢了车速，寻找哪有亮着灯的饭馆或者餐厅。
林瑚也不知道心底是什么滋味儿。
她不需要路临这种越过朋友界限的关心，不希望他给她任何幻想。偏偏路临这么做完全无可厚非，任谁都发不出脾气来。
林瑚轻呼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淡淡说：“不用找了，我回家随便吃点就行。”
“真的吗？你不饿？”路临又看了看她，“你之前有过急性肠胃炎，不要总是不注意这些。”
林瑚只觉得脑子很混乱。
她一句话也听不进去，甚至开始后悔之前坐进了车里。
“不饿。”她一句话回绝了所有。
看她眉眼间流露出不耐烦的情绪，路临也只好闭上了嘴。
车窗外并没有什么景色，林瑚倚靠在车门上，手撑着下巴，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聚集在了每一个路灯上。
实际上她已经开始走神。
直到路临突然开口：“林林，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林瑚被他这句话打得措手不及。
恍惚想起来不久前，路临还特意找了简念帮忙给她挑裙子道歉。
这件事他不提，林瑚都快要忘记了。
“没有，你想多了。”为了不把她想疏远关系表现得太过于明显，说完，林瑚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现在没什么胃口。”
路临便也没再多说。
后半程路两人没怎么说话，路临很快送林瑚到了她家楼下。
解了安全带，林瑚正准备下车，这时候路临的手机忽地一震动。
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林瑚推测说：“是不是伯父伯母问你了？”
“不是。”路临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林瑚愿意跟他说话了，他不由得又多说了两句：“是一个报了摄影课的学员，他问明天能不能来工作室，跟着线下学习一下。”
“哦。”林瑚心想这人还挺有上进心的，这么晚了还问问题。
路临又顺着聊了下去：“他其实还算是有天赋的了。你看，这他今天上完课后拍的几张照片。”
林瑚一张张看过去，就她外行人的审美来说，的确还不错。
“是还可以。”
两个人盯着一部手机看，不由得就离得近了些。一看完，林瑚意识到这点，立即直起了身。
只是在她打算挪开视线时，突然瞥到了路临给对方的备注。
林瑚抓住了路临的手。
“他叫李耀赫？”
路临不明所以，全身所有的感知一下都聚集在了林瑚抓着他的地方。他没敢抽开手，也没动，只磕磕绊绊地说：“对啊，怎、怎么了吗？”
“他长什么样？你有他本人的照片吗？”
不知道林瑚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但路临还是照做了，找了上次李耀赫妈妈一定要帮他们拍的合照。
路临放大了照片，指了指里面看着内敛而瘦弱的男生：“这个就是他。”
林瑚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之前简叔叔教过的学生。他妈妈就是举报简叔叔的那位。”
路临被吓了一跳：“是他？”
“但是上次念念知道他要参加我的摄影课，也没和我说啊。只说了他喜欢曲黎，让我注意点。”
林瑚很快就想明白了缘由：“念念她肯定是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没说出来。”
她再清楚不过简念的性子——自己可以忍受的，绝对不会让朋友多承担一份麻烦。
路临乱中想办法：“那我现在给他退了学费，不让他参加了？”
林瑚扶了扶额：“那念念知道了，不就会觉得是她的错了？”
“她既然没说，那就应该是觉得没必要再去在意以前的那些事了。何况也和李耀赫没多大关系，主要是他妈之前一直在泼脏水。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碰面吧，免得勾起念念心里的那些伤心事。”
路临十分赞同：“那我还是让他换个时间再来工作室学习好了。周末这两天念念都在，他就别来了。”
过了片刻，林瑚才皱着眉点了点头。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她每次想起来，仍旧会觉得不舒服。
一觉睡到了九点。
直到闹钟响起，简念才睁开了眼。
印象中好像是她十二点多收到了林瑚的消息，又聊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就靠着周靳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