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念本就是明媚乖巧的长相,让人很难拒绝她的请求。现在又这么对着自己说,宁盈也心软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回答说:“我对你其实没什么意见,但你的另外一个发小——叫林瑚是吧?”
简念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了林瑚。
她迟疑了片刻,点头:“对。”
宁盈淡淡道:“那天我正好在酒吧里碰到了她,她喝醉了,我想过去帮个忙,把她送回家。就这么巧,我听到她嘴里一直念着一个人的名字,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
林瑚喝醉了会喊别人的名字?
简念和她一起喝酒时,林瑚会控制酒量不让自己喝醉,所以简念从来不知道这一回事。
但配上宁盈的语气,她莫名有种预感。
很强烈的预感,以至于她忘记了手上的痛,心跳加速地等着宁盈接下来的话。
宁盈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也不是八卦,但我扶她,总避免不了要听到的。”
“你和她也是很久的好朋友了吧,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这么显而易见的推理题,简念不可能猜不到她要说的是谁。
一瞬间,像是被巨大的力量裹挟,简念变得哑口无言。
她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信息。
只是没等她回忆完,宁盈已经说出了答案:
“她一直在喊路临的名字。”
从郊区赶往了县中心,路临把曲黎送到公交车站后,便掉转方向带简念去了医院。
伤口只是简单处理了下,简念觉着疼,但当着路临的面也不好说,只道:“你在医院门口放我下来,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你不是还有事吗?今天的照片要修好给人发过去吧?”
路临没听:“你都是因为我受伤的,我要是把你丢这就跑了,我还算得上是人吗?林林知道了,回头都得骂死我。”
简念:“……”
她其实想说:因为刚才宁盈的话,她暂时不是很想看到他,所以想把人支开。
简念后知后觉自己的迟钝,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过林瑚对路临的感情。
她这个发小太不称职了。
她和周靳原认识、暧昧、谈恋爱、分手,林瑚一直陪在身边,不知道安慰了她多少次,听她分享了多少事。
但简念却几乎没有从林瑚口中听到过有关于她自己的。
简念只知道她谈了几段不痛不痒的恋爱,具体怎么开始的怎么结束的,林瑚从未说过。
只有当简念问起了,林瑚才会搭上一两句话,比如“没什么好说的,谈恋爱也就那样吧”,“分了,感觉不太合适”。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似乎自从路临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林瑚就再也没有去相亲过,也没有再谈过恋爱。
她发现得太晚了。
偏偏这还是林瑚的秘密,没有得到她的允许,简念没有权利替她告诉路临。
下午宁盈和她解释了原因后,最后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但我当晚也给了路临机会,让他选择。他不愿意,那我也没有必要再和他纠缠了,不是吗?”
简念也不知道这能算是谁对谁错。
检查流程很快走完,伤口被细致地处理一遍后,医生建议还是打一下破伤风。
简念挺怕打针的。
小时候因为要在胳膊上打疫苗还哭过,是妈妈抱着她哄了许久,又答应打完了给她买好吃的她才心惊胆战地接受了。
因为这点,简念已经很多年没打过针了,感冒发烧顶多吃个药,扛过去就好。
只是眼下这个,的确没其他办法。
路临看了看她的伤口,红着眼眶连着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又时不时地问她疼不疼,还给她下了一大堆保证,说以后再也不和她斗嘴了,也不带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等等。
想着想着,路临突然对她说:“念念,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简念:“什么?”
路临心一横,说了出来:“周靳原早就知道我们俩是假的了。”
简念:“……”
和她猜的分毫不差呢。
“你不惊讶吗?”路临看她这么淡定,反而有些不可置信了。
没回答他这句,简念反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我们在广场摆摊那天,他看到我把联系方式给宁盈了,以为我劈腿你了。我当时看他的眼神,都怀疑他是不是要把我揍一顿了。”
简念:“…………”
她没想到会是这么早。
那前后也就瞒了几天。
难怪自从那天之后,周靳原就不再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了。
“但我绝对没有把你的任何事透露给他!”路临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