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简念中午也没出来,她点了外卖,直接送到了楼上。
周靳原只好继续等。
说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其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一直在想着怎么开口和简念解释这些事情。
心里想着东西,时间过得快还是慢就丝毫没有印象了。
简念没和往常一样加班到深夜,因为部门要团建,她不得不下楼。
本想着推辞,但下楼去拿外卖的同事突然议论说起门口有个大帅哥,在楼下徘徊一天了,也不知道是在等谁。
回想起早上周靳原的表现,简念有了猜测。
她下意识地走到落地窗旁,往下看了两眼。看到熟悉的身影后,心情更加五味杂陈。
“念念你去团建不?”有女同事见她在窗边张望,多问了一句。
简念还没开口,任丘已经帮她先回了话:“人家怎么可能会去,大老板又不在,她表现出和同事友好相处也没人看啊。”
饶是平日,简念定会怼回去,然而这一刻,她居然都忘记了这些冷嘲热讽,只回了女同事一句:“去。”
挤在人群之中下了楼,简念忽然又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
既然想要断干净,那么就彻底一点。
但她还是克制不住地远远看了一眼周靳原。
眼眶又开始发酸。
好在也就那么几秒,在周靳原看过来时,简念立即选择走了侧门的小路。
走这条路的只有两三个同事。
稀稀拉拉的谈话声半点都没逃过简念的耳朵。
“我怎么看刚才那帅哥一直盯着我们这儿啊?该不会是我们公司员工的男朋友吧?”
“谁啊?找了个这么帅的,我怎么就碰不到啊。”
“但看样子也不像啊,人家挺着急的,像是找人没找到。我今天在窗边摸鱼好几次了,都看见他在等。”
“我靠,不会是女朋友提分手吧?”
“这不能吧?长成这样也会被甩?”
……
简念掐紧了手腕,才不让自己又往那边看。
团建的地方离公司挺远,周靳原对这边不熟悉,也不认识简念的同事,他没找到这里来。
简念毫无知觉地吃完了一顿饭。
桌上同事都热热闹闹地有说有笑,只有她分隔在自己的世界里。
期间有人谈起最近的项目——简念负责的ip盲盒营销推广策划。
“为什么盲盒会突然火起来啊?”
“看看,你肯定没听简念在上次的汇报。不是做了总结吗?大多数年轻人选择买盲盒追求的就是未知和不确定的乐趣,这种刺激和咱们游戏里对于关卡难度设置的底层逻辑是有一定的重合性的。”
“就好比《阿甘正传》里的那句话吧——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这么说也挺有道理的。”
……
简念想了想。
她这几年来的生活也和开盲盒无异。
只不过运气不佳,拆出来的刚好都是最不受欢迎的那款。
团建结束,开车的同事主动礼貌地提出送人回去。
有和简念顺路的,邀请她上车。
简念走到了车门前,已经准备弯着腰进去了,却终究还是站直了身。
“抱歉,我还有点事要回公司一趟,就不麻烦你了。”
在同事一片惊讶的神色之中,简念跑了回去,到了公司楼下。
和她猜想的一样,周靳原还在。
简念深呼吸了几口气,大步走了过去。
周靳原正看着公司的最后一盏灯熄灭,他想直接给简念打个电话过去。
不过还没动手,他抬眸,看到了正对面的简念。
一整天的所有焦急情绪瞬间都被抚平。
她没出什么事。
这是他最关心的。
周靳原比简念更快跑到了她面前。
刚准备问,简念已经开了口:“先回家吧。”
语气是超乎寻常的冷淡。
和早上一样。
周靳原心里有了底。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小区。
一直到了家门口,简念突然止住了脚步,叫住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