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都从来没有碰到过会主动给顾客换更好材料的老板。
“是吗?为什么这么说?”林瑚有点好奇。
简念边走边和她说:“就是上次——”
“哎呀,我实话和您说了吧。那真不是我们店的材料,是小姑娘的朋友帮忙买的,只是让我转交。”
简念停下了脚步。
这是老板的声音。
简念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但她的的确确就代入了自己。
客人显然不信:“不可能吧。反正我是看着那女生拿着兔子花灯从你们店里出去的,质量可比我们现在用的好多了,老板你可不能看人下菜碟啊。”
“我真没有,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周,让他和你说行吧?”
老板说着就要往外走去拿手机。
哪能想迎头就看到了在外面站着的简念,顿时哑了声。
好一会儿,老板才找回了话。
“简小姐,你是今天预约了来修花灯的是吧?马上,等着我去给你拿工具。”
老板擦了擦汗,紧张地想往另一边走。
然而简念紧接着就叫住了他。
老板一回头,对上简念干净澄澈且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
她平静地开口:“我想问问您,那天其实周靳原也在场是吗?”
周家和老板是住在一条街上的,邻里之间相互认识。那天周靳原特意拜托了他别告诉简念实情。
虽说不明白这么做的缘由,但保守秘密是需要的。
但眼下。
老板有点结巴起来:“这个……”
简念:“您不用骗我,我刚刚听到了。”
老板只好承认了:“小周是在。”
听到这里,简念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事情的来龙去脉。
根本不是老板主动的。
而是周靳原让他这么做的。
他那时候也在场。
心脏像是突然被攥紧了一般。
周靳原早就看到了她和李耀赫一家的争执,看到了她蹲在地上捡起被踩烂了的花灯。
简念忽地想起昨天
——周靳原明明也早就知道了她和秦卓之间的矛盾。
他这么聪明,肯定早就了解实情所有的来龙去脉。
但是周靳原都没告诉她。
他知道了她家里发生的事,知道了她爸爸受了伤、她们家变得落魄了,还有她也生活得不尽人意。
所以他是怀着什么心情看待这一切的?
是怎么看待自己努力在他面前佯装出和以前一样的状态的?
怜悯?关心?
还是心疼?后悔?
哪一种都不是简念想要的。
老板还在打着圆场:“我看小周找这些材料还挺辛苦的,他也是下了功夫的……”
简念已经听不进去了。
在家里待了一上午,周靳原一半的时间都在逗圈圈玩。
周昕宜看到他这样,便笑着说了句:“要不把小猫带你那边去养一段时间?”
“不了。”周靳原拒绝了,“还是先放姐你这儿吧,我下周开始要去公司了,没那么多时间。”
“她太黏人了。”
周靳原说的是实话,圈圈兴许是之前在猫舍的玻璃柜里养太久了,觉得孤单,现在一有人过去和她玩,她就高兴得不行。
最简单的逗猫棒和毛线球就可以让她玩得很高兴。
“那你今晚上回去?开车还是坐高铁?”周昕宜又问他。
“开车吧。”
刘姨这时候走过来打趣:“靳原来的时候是和简小姐一起的吧?这次回去,也叫上人家?”
被亲姐和从小带大的阿姨看着,周靳原少见地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咳了下,道:“还没确定,我先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