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是她能遇到这么多对他真心的男人。
但就是太多了,才让人担忧。
也不知道,最后她会选谁,而没被选的那几个,又是否能坦然接受。
祝玉仟摇了摇头,罢了,这都不是现在该想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启唇答道:“还活着。”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在听到这话后同时舒了口气。
尽管他们早有猜测,虞青枝一定还活着,并且先联系了祝玉仟,否则她不可能比他们更早找到她。
但他们心底始终萦绕着一种恐惧:万一不是呢?万一是医院联系家属,通知的是虞青枝的死讯……
幸好不是这样。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噗呲。”
一声突兀的喷雾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只见楚佑泽不知从哪儿掏出一瓶香水和一罐发胶,正对着车窗倒影仔细打理自己。
他利落地梳起一个精致的大背头,喷上香水,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贵公子。
与他们这群数日未眠,眼带血丝,胡子拉碴,衣衫凌乱的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许洛率先嗤笑一声:“楚先生真是好兴致,这时候还备着这些东西。”
他语带讥讽:
“看来对楚先生来说,青枝的安危,远不如自己的形象重要。”
楚佑泽恍若未闻,指尖仍不紧不慢地调整着领口,势必要把自己打造成他们一群人中最靓的崽!
看着他旁若无人,大变活人的样子,林砚寒也忍不住出言相讥:
“楚先生当真不愧是混娱乐圈的,任何时候都不忘经营自己。”
楚佑泽悠然抬眸,目光扫过二人,唇边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嫉妒,通通是嫉妒啊。
他轻轻掸了掸肩头,嗓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你们知道什么,男人的容貌,女人的荣耀。”
“我们之前是合力找人,现在人找到了,我和你们可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我当然得想方设法在青枝面前露脸呢。”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倏地从旁伸来,径直停在他面前。
带起的风扑在楚佑泽脸上,惊得他往后一退。
他蹙眉看向手的主人:
“鞠靖川,你什么意思?想动手?”
鞠靖川面容沉静,波澜不惊地摇了摇头:“不是。”
他目光落在楚佑泽手上的发胶和香水上。
“借我用用。”
其余四个人,四双眼睛,同时盯向了鞠靖川。
许洛叹为观止:“人怎么可以……怎么能……这么,这么……”
“卑鄙!”
“脑子活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楚佑泽的控诉。
后者则是何彦秋说的,他平静地说出这句夸耀之词,平静地伸出了手:
“也借我用用。”
许洛和林砚寒对视一眼,果断效仿,加入了借东西的行列。
四只手伸到楚佑泽面前。
楚佑泽之发胶香水不保矣。
当四个人梳着差不多的发型,带着同款香味出现在虞青枝面前时,她有些吃惊地张大了嘴。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要知道香水是很有个人风格的东西,也是很私密的东西。
这种东西不会轻易混用的。
一般来说,很多办公室恋情的暴露,就是因为香水。
林砚寒他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开始转移话题。
“青枝,你怎么样,身上疼吗?”
“你的主治医师是谁?有名吗?”
“这家医院还是太小太偏僻了,我们转去京城大医院好吗?”
“你的诊断报告呢?让我看看?”
“怎么都没人照顾你?没关系我来了,以后我日夜贴身照顾你。”
叽叽喳喳的,吵得虞青枝脑子痛。
她摆了摆手,露出一抹笑来:“谢谢你们。”
她的目光一一落在他们五个人身上。
确实是如祝玉仟所说,他们沧桑了很多,哪怕是来之前精心打扮过的,也难掩狼狈。
何彦秋眼下的乌青,许洛脸上手上的伤口,鞠靖川藏在黑发下的白发,林砚寒布满褶皱的衣服以及楚佑泽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身形。
都从黑皮大奶变小奶了。
虞青枝多少有些触动,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抬起手,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
“真的多谢你们。”
她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