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又往上升了好几寸,虞父的痛呼声更凄惨了。
“我,我都说了,你们还要怎样啊?”
突然大门打开了,许洛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厌恶地扫了一眼虞父,转而看向其他人:“没找到,附近的监控也坏掉了。”
“但现场没有发现尸体,小虞应该还活着,就是不知道,是在爆炸前逃了出去,还是爆炸中逃了出去。”
许洛的话让痛苦嚎叫的虞父一个激灵,他眨了眨眼,连嚎叫都忘了,愣愣地看向许洛:
“许家那小子,你刚刚说什么?爆炸?”
“你说爆炸?”
“你没骗我吧?”
许洛满脸厌恶:“你自己放的炸药,你自己不清楚?”
虞父瞪大了眼,他摇着脑袋,满脸恍惚:“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炸呢?怎么会炸呢?”
他满脸扭曲,似是懊悔又像是惊怕,几滴鳄鱼泪从他眼中滴落:“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哭嚎声在空气中震荡,那副悲痛模样,任谁看了都觉虚伪至极。
许洛压着火上前去一把揪住虞父的衣襟。
他眼中怒火翻涌,齿关紧咬,万千斥骂涌至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下。
光骂他几句,哪里解气?!
“啪!啪!”
两道响亮的耳光声炸开,许洛抡圆了胳膊,极具威严和压迫感地扇在了虞父的脸上。
虞父的头猛地偏向一侧,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松弛的脸颊肉不住颤抖,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剧烈的疼痛。
许洛眼中充满了寒光,他再度抬手。
“许洛。”
何彦秋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
他几步上前,走到虞父身前:“你刚刚说‘怎么会炸呢?’是什么意思?”
虞父偏着脑袋不回话,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似乎是准备装死了。
何彦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突然轻笑了一声:“或许是我看起来太好说话了。”
他手翻转,一把解剖刀出现在了他手里。
“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下,我这人最是心狠。”
他说着,刀尖抵在了虞父的胸口处。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让虞父猛地一颤。
与此同时,他耳边传来了如同恶魔低语一般的声音。
“你应该知道,我是法医。”
“法医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奇特,凶残。”
“你最好,在我好好问你的时候,回答我。”
刺啦,一声小到几不可闻的布料被割开的声音传来,虞父能感觉到,那刀尖,离割开他的肉就只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他连忙喊道:“我说,我说。”
“我买的是假炸药,就是个模型,看着吓人逼真,但其实没火药的,压根炸不了。”
“什么!”
这话一出,几人都惊了,大家同时起身走向了虞父。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将虞父团团围住,虞父被围在他们中间害怕地不停眨眼。
他下意识望向许洛,声音越来越低:
“我只是想吓吓你,好多骗点钱。”
他几乎是在嘟囔:
“再说了,炸药多贵啊,还不好买,我花那冤枉钱做什么?”
许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但此刻,没人再纠结于他的可耻动机。
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浮现在每个人心头,如果虞父没有骗人的话,那现场为什么会爆炸?
林砚寒俯下身,目光如炬:
“你找谁买的?交易记录有吗?”
城市的另一端,虞青枝躺在病床上,她浑身都打着石膏绷带闭着眼,若不是还能看出她胸膛的起伏,真要怀疑她是不是死了。
而在她旁边坐着一个面容精明的老爷爷,老爷爷一直在看手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忽而病房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声音由远至近,直到病房门口停住,她推开了门。
一直坐着的老爷爷站起身,迎了上去。
一个面色温婉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那个老爷爷,径直走向了虞青枝,开口第一句话是:
“还活着吗?”
虞青枝缓缓睁开了眼,她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