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不顾晕眩,用手撑着站起身。
他的手在地上无意识地抓挠着,无意中竟抓住了什么,等他站直身体,仔细一看,竟然是根绳索。
一根断裂的户外专用绳。
他顿时大喜,绳子断裂,那就说明青枝挣脱了束缚,那她说不定就逃出去了。
抱着这个猜想,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在周边探寻着。
一路上捡到了好几段断裂的绳子,看断口处应当是被利器所割。
每多捡到一段,他内心的期待欣喜就多上一分。
直到跟随断裂的绳索来到窗口处,他的心凉了大半。
窗户禁闭,因内里火烧产生的滚烫气流导致锁扣变形,窗户从内完全无法打开,而最后一根断裂的绳索就被遗弃在这里。
在绳索旁边的,还有一点血迹,以及虞青枝手上常带着的手链。
他将手链拾起,脑中不免出现了一段画面。
在爆炸开始后,虞青枝侥幸存活,她挣脱了束缚,试图从最近的窗户处逃生。
却在走到窗户前时发现无法逃生。
她试图从内强攻开窗户,但直到手被窗架割伤,都没能成功。
最总被困死于此。
不!
周澄宇猛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执拗的颤抖:
“不可能!青枝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
“她定是找了其他办法,说不定她现在就在这附近,再找找,再找找,定能找到的!”
剧烈的晃动让他本就晕眩的脑袋更加的昏沉,视野里的景象都开始摇晃模糊。
他强撑着往四周搜寻,但没走几步路,又是一声轰咚声传来,不知道是哪里的梁柱松动,又或者是墙体倒塌。
巨物砸在了地上,整座屋子又开始摇晃。
周澄宇脚下一软,如同踩在沼泽地一般,哆嗦着腿摔倒在地,脑袋磕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已经是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他哥哥ash.守在床边,看着他醒来,ash走到他身边按响了呼叫铃,医生护士连忙走了进来,对他一顿检查。
确认无误后,ash站在他的床边,看着自己这个弟弟,挑了挑眉:
“你命够好的。”
“这么莽夫的行为,竟然都没烧死你。”
“只让你多处烧伤,折了几根骨头。”
他哥摇了摇头:“可惜啊,可惜啊。”
周澄宇本不想理他的,但听到这句,他不由得看了过来,磕磕盼盼,无比虚弱的问道:
“可……惜……什……么?”
ash冷哼了一声:“可惜你没被烧死,不然这家产我就能多分一份了。”
周澄宇原本虚弱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你说什么?!”
ash微微一笑: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我亲爱的弟弟。”
看着周澄宇怒瞪向他的那个小眼神,ash收起了笑容:“现在知道怕了?”
“你知不知道,但凡救援晚来一点,你就要去见阎王了!”
“我知道你想救虞青枝,但你犯不着把自己的命搭上啊!”
“你知不知你这次烧伤有多严重?要是爸妈知道你这个样子,你觉得她虞青枝还能好?”
ash越说越气,病床上躺着的周澄宇好像也听进去了,从一开始的满眼放空,到后来眼神逐渐亮起,似是有话要说。
ash停了下来,看向了他那个莽夫弟弟,准备聆听他真诚的懊悔。
他幻想中,周澄宇会痛哭流涕,对他说他错了,他再也不这样做了。
而他会像神父一样,披上圣洁的光,抚摸上他的脑袋,并告诉他,没关系,他原谅他了。
但没想到,周澄宇第一句话竟然是:“烧伤?”
“多严重?我脸烧伤了吗?”
“可不能毁了我的脸,不然青枝该不喜欢我了。”
三句话,一气呵成,跟刚刚那个气若游丝的病弱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个死恋爱脑。
ash简直一口气不知道往哪出,他看着病床上的周澄宇,简直恨铁不成钢。
“你这样没出息,能抢过谁?”
周澄宇摇头:
“哥,你不明白,我本来就没他们有权有势,也就这张脸了,年轻可人,若这张脸都没了,那我还拿什么去争。”
他抬了抬下巴:“我这叫做会抓关键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