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先从不叫姐开始?”
“饿了吗?”
车内,何彦秋朝着虞青枝询问道。
看着她点头,他调转方向:“那我们先去吃饭。”
午餐安排在了离那个陶瓷工作室不远的西餐厅里,饭菜很可口,如果没有冒冒失失的服务员的话,这顿饭虞青枝可以给他打上90分。
只可惜,这家西餐厅招聘了一个毛手毛脚的服务人员。
在两次差点将菜品泼到她和何彦秋身上未果后,第三次他终于成功了。
虞青枝头发上新鲜出炉的布丁打断了她和何彦秋接下来的行程。
看着虞青枝身上的一片狼藉,何彦秋想了想:“我在这附近有处房产,不如先去那里整理一下?”
“去你家?这不好吧。”
何彦秋的目光落在虞青枝头顶的布丁残渣上,焦糖汁顺着虞青枝额头的走向滑落,像是头上长了个犄角一样。
他抿了抿唇,像是在憋笑:
“回晚上住的地方需要三个小时车程。”
虞青枝:“……”
窸窣的水声从浴室传来,何彦秋突然有点坐立难安。
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突然说要把虞青枝带到家里来呢。
明明还有很多解决办法,哪怕在附近的酒店随便开一间房也行。
浴室里的水声伴随着女人的香气侵蚀着何彦秋的感官,他坐在沙发上焦躁地咬着指甲,几乎想要拍门而去。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若真这样做就太不礼貌了。
可他忍得很难受,一滴一滴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他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一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终于水声停了。
虞青枝要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可等了很久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浴室内也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
他有些担心,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女子单身在家浴室滑倒无人发现身亡等等各类浴室死亡的案子在他脑海里滚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僵硬地站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预想中的滑倒受伤等血腥画面没有发生。
他看到的是虞青枝包着头发穿着睡衣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捡着头发。
“你这是在做什么?”
震惊一瞬间压过了他精神中那些纠缠不休的异常,他下意识张开了嘴询问,声音有些干涩。
虞青枝闻声抬起头,轻轻“咦”了一声:
“你怎么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刚用纸巾包好的头发,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一样:
“你不是之前跟我说过你的经历吗?”
她顿了顿,朝门口柜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刚看到那儿有你的证件,这应该是你常住的屋子吧。”
“你好心帮我,我总不能给你添麻烦啊。”
她指了指自己还裹着干发巾的脑袋,解释道:
“你放心,我用的是你的洗发水,没抹任何其他东西。
我保证这间浴室不会出现任何和女性有关的气味或者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仍低头用手指仔细摸索、捡起掉落的头发。
那修长白嫩的手指和他浴室里漆黑的地板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何彦秋怔在原地,这一刻所带来的冲击,他恐怕很久都不会忘记。
眼前这个一向娇气,讲精致怕苦怕麻烦的大小姐,此刻竟因为他蹲在地上,在地漏口里掏着头发。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拉住了虞青枝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那熟悉的反胃呕吐感传来,他下意识就想甩开她的手。
他强迫自己回想着刚刚虞青枝捡头发的画面,努力淡忘那恶心想吐晕眩的感觉。
“不用你做这些。”
他声音沙哑,语气生硬,但和他语气截然相反的是他握着她手腕往外带时的用力。
从浴室到客厅短短一段路,竟被他走出了破万军的气势。
“你弄疼我了。”
直到虞青枝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他才骤然回神。
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他猛地惊觉,他刚才,握了一个女人的手腕。
不仅握了,还握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