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她当时那副茫然无措几近崩溃的样子,想来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停留。
他搓了搓她的脑袋: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去回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吧。
她本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接下来我们来谈谈'豆瓣冬青'的问题,他笑眯眯地望着她:前辈不会要告诉我,你现在还这么想吧?
被他这么一打岔,出云遥完全忘记刚才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她瞄了一眼他的脑袋。
虽然他们越前家的男性长相都有些相似,但比起他十八岁就五官锐利的兄长
在同样的年纪,他的长相总是有种很微妙的、可爱的感觉,和他心爱的小猫很像,因而他再怎么折腾人都不会让她觉得厌烦。
豆瓣冬青也圆圆的,挺可爱的。
她心虚道:其实豆瓣冬青也有长得很高的,据说最高能长到五米呢。
你也说了是最高吧,越前龙马比划着,我记得这是种球形灌木吧?在庭院里也就那么点高度。
呜啊,真是见多识广啊龙马君,她干巴巴地拍拍手:但是很可爱啊,那种灌木。
他立刻反问道:前辈把我和'可爱的灌木'作类比,意思是我也很可爱吗?
出云遥仰脸看向他,认认真真地思考起来。
他的脸在同年龄段的男性里,确实算是比较可爱的那种类型,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在她眼里都很像一只小猫咪尤其是眼睛的部分。
虽说他和三年前比起来要长开了许多,但他脸上的线条依旧不似他的父兄那般锐利,比较起来还是更像母亲一点。
越前龙马被她盯得太久,稍稍有点不自在,另一只插在口袋里的手无措地蜷了蜷。
正当他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出云遥郑重地说道:龙马君,你的脸确实蛮可爱的。
他被她格外实诚的话重重一击,晕晕乎乎地道着谢:啊?噢谢谢
这完全背离了他问这个问题的初衷吧?
等等,他问这个问题本来是想要做什么来着?
完全想不起来了但是她在说他可爱欸。
不过可爱的只有脸吗???
两个人结了账单便踏上了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道路。
越前龙马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景物:真的不用再逛一逛了吗?
明天早上不是要早起去大洗海岸看日出吗?出云遥回忆着计划表里的内容:如果今晚睡得太晚,明早应该会很难起来吧今晚要很早休息才行。
这倒也是,他把下巴垫在背包上,吧嗒吧嗒地摁着手机回讯息:遥喜欢看海上日出?
出云遥纠结地拧起了眉:怎么说呢不喜欢也不讨厌吧。
在她还年幼的时候,出云智子并不像之后那样偏激,她也有过一段对她相当慈爱的时间。
那会儿她总是会带着她出去玩,去的最多的就是海边。
她那时还小,不明白为什么出云智子总是对着大海发呆,在海边一待就是大半天。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好像能够理解了,却又不完全理解。
她始终觉得,她的母亲是一个奇怪的、自相矛盾的人她看起来似乎是有些苦衷,但不论是有什么苦衷,都不能成为伤害她的理由。
正如越前龙马说的一样,过去不愉快的事情没必要去追忆,比如这位折磨了她这么久的母亲,比如这几年一直不停地给她发讯息叫她回去的、令她作呕的出云家。
她驱散了这些莫名其妙在她脑子里闪回的记忆,转移了话题。
龙马君,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她好奇地问道:是一边打职业一边兼顾学业吗?
越前龙马点了点头:嗯,成为职业网球手这件事是我早就规划好的前辈呢?前辈是准备继续深造还是毕业就去工作?
说到这个,出云遥也不复往日的苦恼,她迅速说出了目前的构想:我大概会读到大学院,参加司法考试吧之后可能会做律师或者企业法律顾问什么的。
那样也挺好的,闻言他可怜巴巴地抬眼望向她:只是这样的话,我大概除了休赛期,都很难见到遥了。
出云遥没有理他,静静地翻看着一下午没有查看的讯息。
见她不理他,他攥着手机,委委屈屈地把脑袋蹭到她手边:那样我会很想念遥的。
我是在霓虹,又不是死了,她无语地推了推他的脑袋:再说了,你也没必要想念我,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