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有些气恼地喊了声卡鲁宾的名字,卡鲁宾喵啊咪地叫了几声,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舍得再训它。
出云遥担忧地望去,门里走出来一个水淋淋的少年。
他整个人都狼狈极了,身上被水淋了个透,湿透的衣服紧巴巴地贴在他身上,发尾也不住地往下滴着水,显得有些可怜。
怀里的小猫也不愿意在主人湿漉漉的怀里待着了,跳去别处舔舐着它略有些受潮的毛,丝毫没有把主人搞成这副样子的愧疚感。
这种时候要是出声会很尴尬吧
对方似乎没有发现她在楼下,她干脆不要发出声音,等他去楼上换衣服好了。
她这么想着,便安安静静地缩在会客室角落的巨大阔叶绿植后不动了,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当人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对声音会格外敏感,尤其是像出云遥这种听觉神经一直很优秀的。
对方拧了一把湿透的衣服,水淅淅沥沥地落下,他轻声喃喃着一会儿要好好教育一下卡鲁宾什么的,但她总觉得这就是句自我安慰的话。
要是真想要教育的话,刚才就应该教育了,何必要再等一会儿。
小猫只有在被当场抓获的时候教育才有用,再等一会儿它可就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情了。
明明就是舍不得教育嘛。
越前龙马的脚步声并不重,他一步步地朝这个方向走来。
楼梯就在会客室附近,出云遥本还想着等他一上楼,她就跑去檐廊下坐着,装作本来就在那里的样子。
可万万没有想到,那阵脚步声朝着会客室的方向来了。
啪、啪。
对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着她的心脏跳桑巴,她的胸腔里像是被塞了一条刚被网上岸的鱼,不停地打挺挣扎。
对方走进房间的那一瞬间,她的呼吸都随之一滞。
不是、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换衣服不是该去楼上吗!
她的心脏越跳越快,要是她这会儿戴着监测心率的手环,整间房间都要被尖锐的报警声填满了。
应该不会过来这边吧?
会不会是来看卡鲁宾的情况的呢?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怎么解释自己不是hentai?
万一解释了,对方不信怎么办?
毕竟躲在这里总感觉像是另有所图的样子很奇怪吧!
不不不,也可能不会发现吧
可是万一呢?
啊啊啊!她做的这个决定是否也太糟糕了一点!
她就不该来这里的!
现在捂住脸冲出去还来得及吗?
说她只是一个路过的假○骑士他会相信吗?
越前龙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紧张。
不是,她来这里是来玩密室逃脱了是吗!
一会儿要是被发现了说她在这里是在为他准备的惊喜可行吗?
她紧咬着下唇,大脑高速运转着,各种各样的释言就像一锅炖菜,在高压之下被混杂在一起熬了个稀烂,完全分辨不出各自原本的模样了。
随他而来的水汽缓缓黏着在她外露的皮肤上,旁边的柜门被拉开,对方动作稍微有些大,甩出的几滴水珠甚至落到了她的脸上。
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缩在角落的、被一株巨大的绿植挡住的她,这叫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看着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套运动服,看样子大概是在家里练球的时候穿的。
原来这里也有衣服啊,难怪没有上楼去取呢。
这下应该就会离开了吧?
她憋气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久了,悄悄换了口气,还没等她缓过来,对方的举动吓得她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连忙扭过脸面壁。
不是!
怎么有人在会客室就要换衣服啊!
去盥洗室换不好吗!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绿植不小心被她撞了一下。
这株绿植稍稍有些脆弱,只这一下,它的茎叶便拦腰截断,啪嗒一声就落了下去。
上衣脱到一半的少年被突然出现的动静惊了一下,下意识望向声音的来源,对方也被惊了一下,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