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金鱼是摊主认证过的难捞,纸网刚落下去,她立刻就明白了这一点,不过她也不急,慢慢地把纸网贴近金鱼的身体,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纸网在水里轻轻地划动着,越前龙马的目光原本黏着在那枚纸网上,可慢慢地,那只拿着纸网的手在他的视野里占比越来越大。
她的手型格外好看,修长纤细,也许是过去一直在弹琴的缘故,手部的肌肉线条很流畅。
如果可以牵手就好了。
他想和前辈牵手。
感受到摊主打趣儿般的视线,他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欲盖弥彰地把视线移开了。
少女此刻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里的金鱼,等待着它放松警惕。
她紧紧地抿着唇,面上的肌肉紧绷。
微风轻轻地拂动着她的头发,有几缕带着洗浴剂香味的发丝如蛛丝般轻柔地黏上了越前龙马的脸颊,他尽可能轻地拨开,可风似乎不依不饶,非要把它们黏在他的脸上不可。
正当他苦恼之际,摊主的惊呼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出云遥笑盈盈地把水桶递给他:越前桑,你看!你喜欢的金鱼我捞上来了!
好厉害!谢谢前辈。
他凑过来往桶里望去。
金鱼在水桶里扑腾了几下,溅起的水花扑向了他们的脸,要不是出云遥下意识闭上了眼,好悬就要扑进她的眼睛里去。
她正想睁开眼时,却被越前龙马阻止了。
前辈,先不要睁眼。
她听见他说。
这个水有点脏,小心进到眼睛里去。
她本想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一擦,但对方的动作显然比她更快,一张湿巾抹上了她的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虽然对方是出于好意,但被人触碰到皮肤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伸出手想要接过湿巾自己擦,但她对对方移动的位置预判并不准确,摸到的不是湿巾,而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像是触碰到了一团灼人的火一般,她猛然缩回手,但对方抢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
冰凉的触感在她的掌心出现时,对方的手也松开了,叫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前辈是想自己擦吧?给,越前龙马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我去看一下店主打包。
嗯,谢谢。
出云遥捏着湿巾随便抹了两下脸,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热心的缘故,越前桑好像没有什么边界感。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是不是应该和他讲一下这件事情呢?
总感觉有些微妙。
难道是受了la开放氛围的影响?
毕竟他是在那里长大的,受到那边的影响也很正常。
她想起了同样热情的、在布拉尔曼认识的朋友,心里又有些不敢确定了。
摊主很快就把他们捞的金鱼打包好了,不过出云遥的纸网还没有破,还可以继续捞。
摊主问:不再捞几条吗?
不了,她摇摇头,这么多就够了,我们还要去逛逛别的地方呢。
越前龙马自然是听她的意见。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她的手里又被塞了他的手腕进来。
她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拒绝道:越前桑,如果怕走散的话,我抓着你的衣摆就好了,我有自信不会被人流冲开的,抓手腕就没有必要了。
这样吗,越前龙马面色如常,我知道了,那请前辈抓着我的衣摆吧?
咦?
原来越前桑这么好拒绝的吗?
对方的态度让出云遥有些惊讶,因为之前的发展,她总觉得越前龙马有些难缠,像是个强势的人。
但这次这么顺利,她不由得有些困惑。
越前桑大概只是不太会读空气吧。
只要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他还是很能理解别人心情的嘛。
他毕竟是她男朋友的弟弟,也是她的朋友,出云遥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讲讲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