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在前辈心里,他们两个大概连朋友都不算吧,他只是越前龙雅的弟弟而已。
可他还是不甘心。
越前龙雅睨着他的神色久久不言,良久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知道就好。
病房内传来一些窸窸索索的声响,大概是出云遥醒了,他往病房那边张望了一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我也不是在禁止你们接触,他稍稍压低了声音,如果只是朋友之间的相处的话无所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还未等到对方的回答,病房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响,惊得他们一激灵,越前龙马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进去看看情况,却被越前龙雅抢先一步。
他落在兄长身后几步,只这几步,却像是隔了一道天堑。
出云遥醒来时病房里空荡荡的,除了她以外就再没有人了。
大概是因为打了镇静的药的缘故,她的脑子糊糊的,像是被芡上了一层浆糊一般。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一不留神没坐稳,直直地把脸栽进了被子里。
被子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淡淡的海盐青柠香,像是不注意被蹭上去的,比昨天的消毒水味好闻多了。
她迷迷糊糊地抽了抽鼻子,好半天才从被子里拱出来,艰难地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
接下来是洗漱吧?
她晕乎乎地从床上下来,扶着一旁的扶手走了两步,从昨天就一直存在、直到现在都还未消弭的眩晕感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一时间天旋地转,她一个不留神就重重地摔了一跤。
额头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剧烈的痛感让她顿时清醒了许多,她捂着脑袋,吃力地扶着扶手再次站了起来。
正想往盥洗室走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越前龙雅疾步而来,遥,你怎么自己起来了?
他面露担忧,眉间隐隐透出了几分焦虑之色,见她捂着额头反应迟钝,便一把把她抱起来放在床沿。
是摔到了吗?他关切地望着她,拂开她的手:把手松开我看一下。
出云遥乖乖地配合他松开了手,终于从那种懵懵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好像没什么大碍。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为了查看她的状况,越前龙雅和她之间的距离很近,海盐青柠的气味愈发浓烈了。
不像是被褥外层残留的那一点点气味,而是浓度很高却格外清爽的气味,她轻轻嗅了嗅犹觉不够,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越前龙雅被她这一下扑得猝不及防,他稳稳当当地接住她,一头雾水地顺了顺她的后发:这是怎么了?
怀中的少女只是一个劲儿地摇着脑袋没有说话。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透气性非常好的衣服,恋人温热的呼吸透过衣衫,弄得他有些头皮发麻,耳根也悄悄地浸染上一层红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抱多久?
少女悄悄从他臂弯里探出手,比了一个五的手势,他便也不再多问,顺手给她打理头发。
他的手指在恋人如丝绸一般的发间穿梭着,顺滑又带着几分凉意的发丝手感很好,他忍不住揉了揉,少女似乎对此有些不满,往他怀里拱得更加起劲了。
他警告般捏了捏她的耳垂,出云遥这才安分下来不再动弹。
等她终于把脸抬起来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像是一颗熟透了的番茄。
怎么,终于舍得起来了?越前龙雅戏谑道:这次怎么没再问我洗浴剂的事情?
一听到洗浴剂这三个字,她立刻想到了那天让她羞赧到几乎就要钻进地底的亲吻。
这下绯红的色泽直接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一时间她忙乱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恋人令她避无可避的玩味眼神下,终于嗫嚅道:你之前不是有给我带一瓶吗?我已经知道了
原来如此。
恋人似乎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让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茫然地捂住了被亲吻到的地方,咚的一声再把自己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嗯?刚才那样不是撒娇吗?越前龙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还以为遥是在和我撒娇,稍稍回应了一下。原来不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口鼻捂在被子里有些缺氧的缘故,她的脑袋又有些晕乎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