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猛然抬头望向她,眼睛里满是惘然。
我相信你是最能够理解手冢桑的选择的,越前桑,她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也许你根本就不需要询问别人,你自己是明白的,不是吗?
说着她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你不是眼睛受伤了也坚持要比赛吗?
他撇了撇嘴:我只是想赢而已,本来就可以赢的比赛,为什么要弃权呢?
真的只是这样吗?她笑眯眯的喝了一口橘子汁,可是我看你还挺乐在其中的,战意熊熊呢。所以说,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错觉呢?
我打网球就只是为了赢而已,他说,我想赢过老头子,输在这里未免也太难看了。
唔,这样吗,出云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到刚才的问题,热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大概是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感到畅快吧?
她回忆着自己在对练时的感受:就算是失败也没有关系,失败不会让我感到气馁,只会让我越挫越勇、更加想赢。至于责任的话
她想到了迹部,也想到了手冢,两个人都是为了自己的热爱和身后的部员们而战,想要让网球部更进一步,进军全国,这或许就是他们心中的责任。
她又想到了总是早出晚归的槙吾和警视厅的濑里警部,他们的责任显然更加重大一点,保护国家和公民是他们的责任。
归根究底,其实都是一样的,为了某个人、或某个群体而战。
但其实,她并不认为迹部和手冢所做的是一种责任,而是一种选择。
说实话这个问题难到我了,她犹豫道:通俗意义上来说,责任是一种应尽的义务,我个人并不认为带领网球部进军全国这样的事情是一种责任。
说到底这只是一种选择,她认真地看着他:手冢桑是有选择的权利的,明明就算弃权了也没有关系,没有人会怪他,但他还是选择了继续下去,为青学争取一个机会
这是一种选择,一种高尚的选择。
出云遥叹了口气:当然,这样自我牺牲式的做法并不值得提倡,但是竞技体育这种东西
是无比现实、无比残酷的。
未尽之意越前龙马自然是明白的。
自小就开始学习网球,并且参加各种赛事的他当然非常明白这一点他见过太多赛场上的笑与泪了。
部长两个月前和他说过的话今天又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成为青学的支柱。
他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心理才说出这句话的呢?
越前龙马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今天手冢的做法带给他的撼动实在是过于强烈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越前桑,或许答案已经离你很近了,他看见少女指了指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你的心会告诉你一切。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迷茫的目光在桌面上徘徊。
出云遥想了想,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如果你还在担心手冢桑的手肘问题的话,我推荐d国h市的一家骨科医院,他们的复健设施很齐全,我把他们的介绍网页推送给你吧?
她打开手机,在收藏的网页里找到了那家医院的内容,正准备推送给他的时候,来来回回翻找了好几遍,却发现自己的列表里没有越前龙马这个名字。
越前龙马的声音幽幽地在她耳边响起:前辈,我们还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
她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个透。
越前家的联系方式她基本上都有了,伦子阿姨、菜菜子姐,甚至连越前南次郎的都有了,可就是没有越前龙马。
完全把他给忘记了!
大概是因为不常碰面的缘故吧哈哈
她心虚极了,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强作镇定地和他加上了好友。
有点可爱。
越前龙马故作认真地滑动着屏幕,用余光悄悄瞥着脸红得像苹果的前辈,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想要小小地欺负一下她的欲望。
那样的话脸会更红吗?
还是说会出现别的什么情况?
他抿着唇:说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很在意
什么?
出云遥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