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时间很闲嘛……”
合泽千菜掀开被子,大字型的躺在床上。
“爽…”
她闭上眼。
“能不能直接在睡梦中死掉,我的棺材里可以就铺这床被子吗……”
被子里的手隐隐约约摸到什么柔软的东西,合泽千菜睁眼。
一件白色的制服。
准确来说,是一件满是干枯的血液的白色制服。
它被整齐的叠在被子的最左侧,因为被被子盖住的缘故,从表面并无法看见,此时此刻被合泽扯的有些凌乱了。
“为什么…会有一件带血的衣服?这是血吗?而且还塞在被子里。”
合泽千菜拿着衣服左右翻转。
“忧太做任务受伤了,但是忘记丢了?”
浴室里的水放的差不多了,合泽千菜拿着衣服站起身,走到洗衣机旁,随手丢了进去,按下快洗键。
帮忙洗个衣服而已啦,随手的事。
浴室大量的热气模糊了镜子,水流的声音戛然而止,所幸她的电视一向很靠谱,还可以放一些音乐。
合泽千菜整个人躺在温暖的浴缸里,头向后仰去。
日本人喜欢泡澡这种事,合泽千菜也不例外。幼年时期在禅院家时,她就点名要一个大浴缸的房间。
滴答、滴答、滴答……
浴缸的水龙头缓慢却有节奏的滴落起来。
她昨天…怎么回来的来着?
合泽思绪放空。
“用公共电话亭给好友打了电话…喝了酒……去了最左边的一家,然后又去了之前有大玻璃的那家……然后又……”
合泽千菜含糊不清了几句,靠在浴缸里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关处“咔嚓”一声,门锁开了。
男人指尖甩着钥匙,迈着大长腿走到客厅。
他的目光先是注视着沙发上的毯子和一件白色的制服,随后移动到沙发的靠背上,上面凌乱的放着一套女性贴身衣物,以及一件黑色制服。
黑色的眼罩看向散发着雾气的浴室。
合泽千菜是被冷醒的。
在浴缸睡着这种事……果然是宿醉后的后遗症吧。
合泽在浴缸里蜷缩起腿,抬手扬了扬额前的碎发,转身准备去拿浴巾。
“呃!!”
刚转了一半的身体突然被吓的哆嗦了一下,合泽千菜皱起眉。
“五条!?你……”
合泽千菜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你怎么进来的”还是“你在我家干什么”。
“hi,合泽,看起来很悠闲呢。”
五条悟盘腿坐在浴缸旁,手臂撑着浴缸的边缘,抬了抬手。
合泽千菜把身体朝浴缸里沉了沉,面色责怪。
“哎呀……因为带了眼罩,所以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的哦。”
“哈?你当我是笨蛋吗?不管带不带你都是能看见的吧!”
“哼哼~”
五条悟笑眯眯。
“所以你怎么进来的啊?”
“之前合泽不是给我你家的钥匙了嘛。”
“对啊…但是我那天问你要的时候,你说房子已经是忧太的了。”
“是这样的哦,而且忧太一直没有换锁呢。”
合泽千菜的表情呆滞了片刻。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给我?”
“因为现在是忧太的房子啦,不可以随随便便把钥匙给奇怪的人哦!”
合泽千菜每次和五条悟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无力感。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的感觉,在五条身上尤为明显。
这也是为什么合泽每次都会无奈的退让的原因。
“行吧…行吧。那你找我有什么事……不会让我现在去高层行刑吧?执行日这么快就到了?”
合泽千菜伸手指了指放在椅子上的浴巾,五条悟递给她。
“还没有哦,是忧太拜托我来接你回高专,他有任务脱不开身。”
合泽千菜没有立刻伸手接,只是在浴缸里抱着双膝抬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