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性的重量朝合泽压去,下垂的金色发丝遮挡住他的眼睛。强而有力的手臂环绕住她的背部,碰到她的肩膀和腰肢。
好瘦…
环住腰的手掌下意识的抓紧了她的衣服,有些揉皱皱的捏在一起。
这就是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身体吗,似乎比梦里的还要柔软纤细。
直哉垂着头,发尾的黑色在灯光下小幅度的晃动着。
偌大的房间内,矮桌上的茶杯消散了最后一丝热气,在空中消散。
飘飘然的升到灯光的位置,消失不见。
“合泽,我恨你。”
他收紧了力度,这样说道。
合泽千菜轻笑了一声,拍拍他的后背。
“我知道的,但你还是我年少时期最好的朋友。”
“……”
禅院直哉没有说话,大约几分钟后。他快速的放开合泽,站起身。
他侧对着合泽,但依然看不清表情。
“滚吧,合泽。”
他又加上一句。
“多嘴我就杀了你。”
合泽千菜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站起身。
依然是他熟悉的得逞后一般的笑容,黑色的眼睛稍稍眯起。
“嗯,早就看见直哉怀里的匕首了。”
她笑意加深了几分,举起右手。
“所以我刚才一直都在捏决准备,但凡直哉君有任何不好的心思,我的术士会马上发动的哦。”
“……哈。”
禅院直哉轻挑上眉,环抱手臂靠在柜前,琥珀色的瞳孔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讥讽与不屑。
“合泽,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啊。”
合泽转过身,拉开门。
“拜拜,直哉。”
第52章
合泽千菜出来的时候已经散场了。
陆陆续续的人群从她面前走过,有说有笑的样子。
不是吧…她和直哉聊了这么久吗?
怎么一出来都比完了啊!
合泽千菜加快了步伐。
她作为辅助教师这次来京都的任务就是好好看着乙骨忧太,现在没看一场比赛就算了,结果散场的时候她都还没赶回去。
合泽的内心已经开始深深的愧疚了。
她已经能想象到刚经历了紧张激烈的比赛的乙骨忧太孤零零的坐在内场,看着一个又一个人相约离开,只剩下他一个。
关键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合泽千菜看着四个不同的路叉口。
“靠…到底该走哪条路啊?”
早上去禅院家休息室也是,总感觉来来回回一条路有经过同样的地方。
…就不能竖一个指路牌友好一下她这种路痴人员吗。
“喔唷,你是不是和刚才白色衣服那个男孩一个学校的噻?”
“啊对。”
白色衣服,忧太?
“哎呀!”
妇女两手一拍。
“真是怪厉害的嘞,那个咒灵是他的术士吗?强的嘞,打了半场就已经超过对面一大截了,咒灵在前面跑,那小孩一边道歉一边追,差点都杀到外场来了哇!”
什…
这么抽象的吗。
“散场后,您有看见他朝哪个方向去了吗?”
“没有嘞,噢…好像是那边。”
西南方向,合泽千菜循路望去,给自己用上术士提速后,在自家休息室门口停下。
透过拉门的阴影,她已经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身影了。
“嘶……”
合泽嘶了一声,拉开门。
内心有愧疚的人总是会下意识的放轻声音。
说的就是合泽千菜。
她拉门拉的很轻,甚至为了避免底部滑轮会有摩擦的声音,她甚至用力提了提,想要避开。
乙骨忧太背对着门坐在榻榻米上,背部有些弯曲,白色的制服依然一尘不染。
像是水滴一样的声音滴在榻榻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肩膀似有些颤抖。
…哭、哭了?
合泽千菜深吸了一口气都没敢吐出来,她依然保持着拉开门的动作,瞪大了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为什么哭了?
她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