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郁的目光落在喻梨的身上,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
“看来你是真对她上了心。”
晏霍年声音嘲讽,隐隐含着几分嫉妒:“不过喻梨知道你干的那些肮脏到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她如果想知道,我会亲自告诉她。”
晏承郁收回了目光,抬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他转过身看着晏霍年,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手腕处精致的腕表也被他解下,随意地放在了口袋里。
下一秒,晏霍年的身体重重地砸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烈的疼痛撕扯一般蔓延开,晏霍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朝着他缓步走过来的晏承郁,目眦欲裂:“晏承郁!”
他不相信晏承郁在晏家就敢对自己动手。
晏霍年气到发着抖,眼睛发红。
他挣扎要爬起来,却在下一秒又被人狠狠地踹在了地上。
“晏承——唔!”
晏霍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底只余下那双冰冷而又嗜血的黑眸。
嘴巴被踩住,他只能痛苦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呜咽。但这点疼痛却远不及晏承郁带给他的耻辱和愤怒。
“看来你的确已经忘记了我说过的话。”
容貌精致的少年微微俯身,神色无波无澜,嗓音平淡到仿佛在说着一件不过寻常的事情:“等下一次,它会对上这里。”
晏承郁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轻轻地“嘣”了一声。
一瞬间,晏霍年仿佛是回到了在靶场的那日,死亡的恐怖迅速笼罩了全身。
他急促地发出“嗬嗬”的声响,痛呼声彻底哑在喉咙处。
“啊——!”
有下人正巧路过,看见了这里的场景,当场吓得尖叫了起来。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接近。
晏承郁脸色不变,甚至加重了脚下的力气。巨大的疼痛感让晏霍年的整张脸都扭曲了下来。
而下一秒,晏承郁的话却让他彻底崩溃。
“你还是不长记性,从小就是这样。”
从小……?
晏霍年身子一僵,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些被他遗忘掉的细节。
比如每次他欺负晏承郁后,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都会变得格外倒霉了一些。并且这种倒霉程度随着他们的长大而逐渐加深。
再比如晏承郁第一次和他打架,是为了一只猫。
那不过是一只被人丢弃的猫,又脏又丑。要说唯一能看得过去的,不过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晏霍年不喜欢那只猫,所以他让人弄死那只猫。
那是晏霍年第一次看到晏承郁反抗自己。
小小瘦瘦的男孩疯了一样撕咬着拦着他的下人,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滴血。就算被禁锢压在地上,他也是狠狠地喘着粗气,努力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只猫。
那副发疯的模样甚至让晏霍年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最后还是晏诚丰出面,让晏霍年把猫还给了晏承郁。可那猫并没有坚持几天。
自那之后,晏霍年再也没有见过晏承郁发疯的样子,而晏承郁也变成了一副逆来顺受的沉默样。
晏霍年以为自己忘了这件事。
可当他的目光和晏承郁对上时,当时的场景细节一点一滴重现在他的眼前。
而当年那个瘦弱阴沉的男孩也与此时的晏承郁重叠了起来。
晏霍年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开始恍惚,甚至连晏承郁离开、自己被焦急的家人扶起来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就说应该要早点弄死这小杂种!”
潘美凤尖锐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带着刻骨的恨意:“霍年?霍年你没事吧?霍年你不要吓妈妈啊!”
而晏诚丰也铁青着一张脸,吩咐着下人赶紧叫来家庭医生。
晏家一片慌乱,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平静地走出了晏家。
“阿郁!”
在车上等着的女孩看到他走出来时,下意识就推开车门跑了过来。
然而原本应该冲过来的脚步却在半路生生顿住。
女孩眼尖地看到他洁白袖口处的一点红,当即脸色大变:“你受伤了?”
晏承郁瞥了一眼,言简意赅:“不是我的。”
他顿了顿,原本下意识负到身后的手又伸了出来,嗓音冷淡:
“但手打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