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寿郎今天有些准备工作需要处理,从忍和桥下先生那里整理了研究内容后我原本打算直接去往珠世小姐那边,没想到在蝶屋的庭院里正巧遇到了炭治郎。他的左腿还没完全好,走路有些不方便,因此拄着一根拐杖。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炭治郎!”我叫住他,“这是要去哪里?训练吗?忍不是说过,你在身体彻底康复前不能参加训练!”这孩子真是的!明明最让人省心,却总让人担心!
“啊!朝和小姐!”炭治郎看见我睁大眼睛露出欣喜的表情,“太好了!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咦?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走近他身边,发现他提着一个靛青色的包裹,包裹上夹着一封信。淡淡的米饭香味从包裹里传了出来,绝不是因为我肚子饿了,而是这饭团仿佛刚新鲜出炉,热气都未散去。这……是干粮?
“是这样的……”炭治郎垂下眼,声音也变得有些许低落,“我要去见一个人,他好像觉得自己很不重要,而我……”他组织的语言,“我想要告诉他,他并不是一个人,我们大家都会陪在他身旁!但是!这个人……他不是!非常的善于……”不会撒谎的孩子也不会找借口,不想暴露目的的心让他艰难地叙述着自己的问题,好似舌头牙齿会打架!
但我可是有栖川朝和,什么也别想逃过我的眼睛。
“你说的是义勇先生吧!”
“诶?”炭治郎所有的话僵在舌尖,沉默半晌,拉长了音调惊呼:“诶——!”
哼哼,被我一语道破。“果然呢。”我没有隐瞒,而是告诉了他,杏寿郎口中的柱合会议当天。在我听说义勇先生不愿参加柱训练,并且差点因为闹矛盾而和风柱大人打起来之后,我就隐约意识到义勇先生似乎背负着什么不想与大家说起的过去。连杏寿郎都不是非常清楚。
了解了情况的炭治郎看着更苦恼了:“这样啊!”
说起来,我和义勇先生从前也有不少连系,虽然最终的走向都有些啼笑皆非,但这一切并不妨碍我认可他。我形容着自己的感受,试图帮助炭治郎寻找解决的方法:“在我看来,义勇先生是一个善良且钝感的人。”
“钝感?”炭治郎不解地歪过头。
“就是……比如我对义勇先生开一个比较尖锐的玩笑,他会感觉不到我是在开玩笑。”举了一个通俗易懂的例子,但是炭治郎身上这会儿似乎也展露出了水呼一脉如出一辙的钝感,我只好无奈地扶额、更直白地说明:“义勇先生在有些方面很迟钝,所以你一定要对他直说!”
他有些犹豫:“不过,如果义勇先生想要一个人待着……”
真的是一个人待着吗?我对此很是怀疑。所有柱之中,能做到和每个人基本都融洽相处的恐怕就是杏寿郎了,但在他对义勇的看法中,比他的任何性格都让杏寿郎在意的是:他说话声音很轻,总让人难以听清。我想,义勇先生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但不善于表达并不代表着他没有表达的需求。人长时间不对话,语言能力就会退化,而心事不及时说出,就可能会化为遮蔽本心的阴霾。
义勇先生的心里有一片乌云,它遮天蔽日地存在着,仿佛永远不会消散。但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永远。
我大力拍向炭治郎的肩膀,认真地鼓励他:“不!炭治郎你想啊,义勇先生独处那么久,还是没有好,说明独处对于他是没有效果的。你想要帮助他,就一定要帮他敞开心扉!要热情积极地和他交流!”说着我都开始大声起来,就像杏寿郎每一次鼓舞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