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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 / 2)

我睁开眼只看到眼前一片模糊,快速眨眼几下也没能改善这雾里般的环境,而自己趴着睡在有些硬的被窝里。

面前正坐有一个女性的身影,盘着漆黑的发,穿着和服,从那端正的坐姿与古典的仪态来看,我几乎以为是枝子夫人。不等我好奇枝子夫人为何会守在我床前,短暂的花眼效果结束,我很快意识到并非如此,面前的女性绝非我现实中认识的某一个人。

她察觉到我醒来,缓缓转过身——一张如从古典工笔画中拓印下来的端丽的脸,看着有些拒人千里的冷肃——我脑袋晕乎乎的,说不上来是哪里熟悉。

“朝和,”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却意外柔和,“你曾经等待过太阳升起么?”

我该承认刚睡醒时我的大脑并不清醒,她纯熟的日语落进我耳里只剩下叮叮咚咚的脆响。“呃……抱歉,您在说什么?”我的思维高地现在究竟被什么占领了,怎么还跟没醒一样雾里看花。

她合上眼,浓密的长睫遮住那双棕色的眼睛,流出微张的唇瓣的声音似叹息似劝诫:“等待太阳升起的时间,既短暂也漫长。因为人类没办法拨动时间让寰宇走快一秒,而等待得到的只有痛楚。”千年的传承,数十代人,他们都在等待太阳升起,而太阳还未升起。

她让我想到很多东西,很多人,老电影似的一幕一幕闪过,我突然回忆起还在英国时的某个午后,我舒服地窝在沙发里懒散地翻一本日本神话,光线透过明亮的窗玻璃折射过挂钟上装饰用的琉璃,最后落在书页上的只有一小块彩色的投影。源赖光退治恶鬼的故事被照得斑驳陆离,被斩下一臂的妖怪只留下逃走的背影。

为什么会回忆起那个午后?

“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她轻声细语,眼中满是柔软关切,伸手轻抚我的发顶,俱是慈爱。

我注意到她腿上放着一把日本刀,从那形制来看无疑是一把日轮刀——那看着也很像我的那一柄。

像是间隔在不同世界的墙被敲破,我的大脑一片清明,此前的混沌一无所踪,于是她的形象倏地立体起来。曾在黑白相片中见过的那张脸,活在对于过去的回忆言语中的女性,用日轮刀联系起我们之间的血脉——“外婆……!”

名为妍瑰的女子正隔着时空对我微笑,我试图撑着床面坐起,手触到的却并非光滑的床单,而是铺在和室的凉席……咦?和室?

我猛地睁开眼。彻底清醒过来。熟悉的屋顶落入眼帘,淡淡的熏香味安抚我的思维,从微开的窗缝中窜进的风打乱窗帘,我还在自己的卧室里,一直都在。

而我的日轮刀就放在靠窗的桌子上,外祖父将这柄刀交给我时,把放置的刀架也转移到我的房间了。

太阳还没坠下,我看向墙上的钟表,时间还远没到那个点。可为何我如此不安?心上被鼓吹起的波澜无论如何也无法平息。

——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我的身心皆被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着,让我想要做些什么来缓解这种情绪。无论是近来发生的一切、今天的梦境,抑或之后即将发生的未来,被压缩在这短短两日之中塞满我的大脑,恰如骤雨来前天黑得极快,闷热难解。

心跳的速度随着这种慌乱越是汹涌澎湃,我越是无法在瞬间理清自己的思维。心声变成双声部,交替着催促我。

匆匆收拾一番后,我即刻驱车前去制药实验室。我必须为炼狱先生准备一些药,以防有乘客受伤,而隐部又来不及赶上事发的列车。当然,最好能带上些特制武器。

制药实验室的负责人姓桥下,据说明治维新时期颁布《平民苗字必称令》,规定凡国民,必须取姓。桥下先生一家居住在一座横桥下方,于是顺理成章地取姓“桥下”。

但一切和乐终结在他少时的一个夜晚,闯入家中的鬼将他的母亲与妹妹吃尽,晚归的桥下先生只看到亲人的血从屋子里蔓延出去,滴落在河中,随之被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