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叔?”
李闻野对顾珩父辈的人际关系其实了解并不多,也没有见过顾崇安,在脑子里将一些信息过了一遍,不确定地问:“是顾笙的父亲?”
顾珩将方才徐砚东的话全说了出来,李闻野一字一句听完,陷入了沉思。
“这要么就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要么就是他身陷囹圄的挣扎,但毫无疑问,他很聪明。”李闻野说。
顾珩点头,方才的见面总结下来,其实得到的就是这两个信息。
第一个,徐砚东说的都是真的,他是被推到幕前的凶手,而顾崇安才是背后借刀杀人的操控者。
第二个,徐砚东在撒谎,车祸就是他一人所为,说那些话只是为了把水搅浑,拉顾崇安进来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以此为自己留出时间,争取破局的机会。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李闻野侧首看他,语气放轻:“你觉得呢,哪个更接近于真实?”
顾珩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要想办法找答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你三叔当面对峙。”李闻野说。
“太远了,而且现在徐砚东被抓,公司群龙无首,我不能丢下不管。”
如果第一个是真的,那么徐砚东让他准备好迎接留下的灾难,又会是什么呢。
顾珩托住下巴叹了口气:“我明天要去公司开会,先稳住股东和管理层,不能让内部乱了阵脚。”
李闻野点头,这在当下来说,确实是首要做的事情。
“那你见到顾越了吗?”李闻野问。
提到顾越,顾珩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没有,他拒绝见我。”
顾珩上半身往后倚靠在椅背上:“其实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他明明还在取保阶段,怎么就敢光明正大地把徐砚东给绑了,他不是这么蠢的人。”
虽然那天在办公室的时候,顾越确实说过,他要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
但当时顾珩没有跟他讲自己在怀疑徐砚东,顾越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还跑到上海来了。
李闻野之间敲了敲方向盘,沉吟道:“两种可能。”
顾珩没忍住笑:“又两种?”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两种可能’给弄出ptsd了。
李闻野也笑着摇头,继续说:“要么他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猜到徐砚东有问题,要么,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顾珩想了一下:“谁会给他报信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李闻野对顾越本就没什么好印象,语气平淡道:“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见你,那你也不用去揣测他的心思,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今天晚上必须要好好休息,才有精力应付明天的股东大会。”
此话言之有理,顾珩点点头:“那我先带你去找酒店办理入住。”
“我不住酒店。”李闻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为什么。”
李闻野一本正经:“酒店不卫生。”
顾珩再次轻笑出声:“一般星级高的酒店卫生做得都挺到位的,而且,你什么时候有的洁癖?”
李闻野胳膊搭在方向盘上,侧首看他:“我可没说有洁癖,就是单纯不想住酒店。”
“那你想住哪里呢。”顾珩问。
李闻野道:“你家不是挺大的吗,肯定有多出来的房间吧,而且我是客人,哪有客人来了去住酒店的,年前你在我家那会儿,我让你去住酒店了吗。”
“......住我家?”顾珩当即抬手拒绝:“不行,不能住我家。”
李闻野:“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妈妈还有阿瑶都住在家里,让她们看到我带个男的回去,你要她们怎么想。”
李闻野微微歪头:“你难道从来没有带过男性朋友回家吗?”
顾珩抿唇:“我初中毕业以后就去国外了,在那之前顶多就是凌凯会去我家住住,他父母和我父母是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