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汽还未散尽,氤氲在两人周围,把李闻野的轮廓晕得有些模糊,唯独那双眼睛,死死锁着顾珩。
“怕了?”李闻野比水汽更黏人的声音滚过耳边:“昨天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顾珩大/腿贴着冰凉的瓷砖,面对李闻野灼人的体温,冷热交织,让他下意识想并拢双腿。
对方有所察觉,膝盖稳稳低住,连这点挣扎的余地也要剥夺。
没办法,顾珩只好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喝醉了!”
李闻野低笑一声:“正常人喝醉了只会呼呼大睡,而不是抱着人乱啃。”
顾珩瞪大眼:“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为什么不能是你亲了人不认账呢。”
“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什么?”
顾珩嘴唇蠕动,一时间却说不出口。
明明刚才洗澡之前检查过,身体一点异常都没有的......
“你是想说,这里一点感觉也没有是吗。”
说话间,李闻野的手从他的腰侧移到尾椎,指尖划过,虽然隔了层衣服,但也能感受到轻微的痒意,顾珩不禁倒吸一口。
“我只说你抱着人乱啃,可没说我们做了爱,省得某些人醒了又要说我趁人之危。”
指尖离开尾椎,再次撑在洗手台面,李闻野歪着头看他:“所以你们直男喝醉了酒,会抱着另一个男人亲吗,不止这次,那次也是。”
顾珩:......
“你在开玩笑吗。”他说。
李闻野没讲话,只是看着。
顾珩:......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沉默着沉默着,他又开始自我怀疑。
所以,他喝醉了酒,是会抱着另一个男人亲的吗?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定。
这不可能。
他并非是滴酒不沾的人,美国人性格都开放,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他也曾跟着同学去过酒吧消愁解闷。
一起的人里面,有几个法国人,喜欢在酒后做些荒唐事,第二天还要坐一起探讨回味。
每每这个时候就会顺带调侃他:“gu,areyoualwayssowell-behavedwhenyou'redrunk?”
一次两次没什么,次次如此,就说明他酒品绝对是没问题的。
不过。
顾珩再次对上李闻野的眼睛,感觉对方也不像是在说谎。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一个喝醉酒只会乖乖睡觉的人,在李闻野面前就喝醉过两次,然后两次都乱来?
这对吗?
脑子飞速旋转的时候,突然瞥到李闻野脖颈靠近耳根的位置,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红色印记。
形状不规则,颜色鲜红,也不会是胎记。
而更要命的是,有一些模糊的画面从脑中闪过......
他想起自己躺在床上,头晕得厉害,辗转反侧翻来覆去间,手臂搭在了另一条胳膊上面。
常言说,一个醉鬼就好比一只好奇的猫,对于不熟悉的东西,第一反应是探索。
于是他在那个胳膊上面来回地摸。
忽地,对方遏制住了他,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旁边跪压过来,力度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倒也没弄疼他。
没有开灯,他看不清上方人的脸,只是有股很熟系的感觉。
身体很熟悉,气味也很熟悉。
明明应该推开,却不受控制地往上凑,鼻子蹭过对方的喉结,不知是谁先动了,他仰起头,嘴唇碰在了一片柔软上。
不是想象中的冰冷,带着酒气的温热还有淡淡的薄荷味道,他像是被烫到,又舍不得躲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张开嘴,舌尖无意识舔过对方的下/唇。
记忆里的触感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能想起当时自己攥着对方衬衫的手指有多用力,想起对方喉结滚动时,脖颈处凸///起的线条。
而那个吻也从青涩的试探,慢慢变得灼热而缠绵。
至于那道红色的印记,是他主动凑上去,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